“怕你和阿姨饿着，又买了速冻品，这玩意好煮，你要不会，就随时给我发微信。”

东篱夏抬起看着他。

现在是疫最凶的时候，满大街都是染了的病号，他一个人打车过来，又在冷风里站了半天，什么好人也得冻病来啊！

“贺疏放，你是不是疯了。”她的声音都了不少，“现在疫这么严重，你来肯定要的！”

贺疏放笑了，还是那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笑，全是无所谓，一脸“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洒脱样儿，“没事儿啊，反正我爸我妈都了，我肯定也跑不了，不如在倒前多好事咯。”

东篱夏红着睛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他底的笑意，还有一她太久太久没见过的东西。

思绪忽然飘忽到军训的时候，她中暑倒，他把她扶到树荫，给她递了一瓶。她劝他快回去，他说别客气，你好了我不就得回去继续晒太了？

那时候的他就是这样的。

洒脱，无所谓，好像天塌来都能笑着回去。

命运把他摧残得太狠了，让他一度沉默又回避，只会大半夜对她说对不起，鼓起全勇气也只能说一句“普通同学”。

她一度以为，那个贺疏放再也回不来了。

东篱夏的泪忽然没征兆地扑簌簌往掉，贺疏放明显慌了神，有把袋往地上一放，笨拙地伸手去给她泪。

“别哭，风这么大，在外面掉泪对脸不好。”

东篱夏却退了两步，胡了一把脸，用力了鼻，“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贺疏放的手顿在半空中，就那样默默放去，静静地看着她。路灯的光从落来，在他们之间隔一淡淡的影。

几秒后，贺疏放开了，“世界杯结束之后，我想了很多很多。”

东篱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现在我已经定决心了，还要继续学化学。”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少年的睛照得晶晶亮亮，“还有三一次机会，我不要放弃。”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东篱夏再一次在他中看见了的不甘心。

他低，看着地上的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其实也在想这几个月的事，想我为什么要躲着你，想我发的那些懦弱的消息。”

“是我太不成熟，怕自己不上你，怕你那么好，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后来家里了事，接连的打击之，我就更不敢面对你了。我自私地想着，也许离你远一，你就能过得更好。”

“我不该躲着你，不该不回你消息，不该让你一个人想那么多。”

说完，贺疏放重新抬起，诚挚地看向她的睛，“对不起，夏夏。我为我之前的懦弱、冷漠、自作主张向你歉，你不必立刻原谅我。”

其实这些话，他在之前的消息里已经表达过了类似的意思，但直到今天，他才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睛，认认真真地说了来。

东篱夏的泪蓦又一次然涌了上来，“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贺疏放再次走上来，温温柔柔地替她着角的泪，这一次，东篱夏没有躲。

“你没怪我，是因为你人好，共能力，心地善良。但客观上，我错了就是错了，我只能试图去多弥补你一，比如现在。”

“夏夏，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十二月末的风还在，得她整张脸疼得要命，但她一也不想动，就默默站在那儿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看着他可怜又带着期待的神，像一只等着被宣判的小狗。

她用力了。

贺疏放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笑容从底慢慢漾开，把他整张脸都亮了，“好啦，阿姨还难受呢，赶上去吧。”

东篱夏弯腰去拎那个袋，刚直起，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隔着十二月末的冷风，他抱得很很用力，像要把这几个月欠的都补上一样。他的抵在她，呼就这样急促地落在她发上，她能闻到他上好闻的洗衣粉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我会继续努力的。”他的声音从东篱夏传来，“你放心。”

拥抱只持续了几秒钟，但在这几秒钟里，好像这几个月所有的难受、所有的泪、所有一个人熬过去的夜晚，都被这个拥抱温温柔柔地盖住了。

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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