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也很难想象虞光风会怎么回答。

等待的二十多分钟里，她无意识地刷着手机，却什么都没看去，直到屏幕上方又一条弹窗，东篱夏才对话框。

虞光风的回复很，却不杂，一条条清晰从容，一看就是认真思考过的。

“篱夏，不用觉得抱歉，能想到这些问题并说来，本就很难得了。”

“首先我想说，你现在的状态其实非常正常，甚至可能是件好事。”

好事？

“太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追逐别人替他们设定好的目标，好中，好大学，好工作，成家立业，却很少有人停来问一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你在一，还是该埋赶路的时候就已经能抬起意识到这个问题，本已经很幸运了。”

虞光风很快又发来一条，“关于你问的，努力是为了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个对当的你比较实用的思路。”

她开始期待他接来的回答。

“当你还没想好要去哪里的时候，努力是为了将来某一天，等你真的有了明确目标的时候，能拥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去选择它。”

这句话让她怔了几秒。

不是为了抵达，而是为了有选择的能力。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把“努力”和“目的”绑得太了，好像非要先有一个终，所有的付才算合理。

如果把努力当作一对可能的储备，一切忽然就不那么焦虑了。

虞光风接着说，“对专业的无更是再正常不过，中接的都是基础学科，和大学真正一个领域后的研究应用差别很大。”

“现在不需要给自己结论，更好的态度是保持开放，多给自己接不同信息的机会，留意自己在什么时候会觉得‘有意思’，而不是迫自己现在就决定。”

好像确实很有理。

“至于清北。”虞光风继续写，“它们无疑是很好的平台，能提供尖的资源和视野，但好的平台不止它们，国外有很多优秀的大学和学科，各有所。”

“更重要的是，大学四年在哪里读，并不能决定你最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它只是你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阶段和环境，最终塑造你的还是在这段经历里的思考、选择和行动。”

他说的一切都很客观，没有过分推销北大，把清北同样放回了更合理的位置。

最后，虞光风发来了一段总结，“篱夏，你现在问的这些问题本就很有价值，它们说明你已经开始向思考自己了。”

“大多数江大附中的学弟学妹都在忙着向外探索世界，收知识、提成绩，而能静心来向探索，理解自己，其实同样重要。”

“这些问题的答案不会一现，而是会在你不断了解自己的过程中慢慢浮现。”

消息停在这里，却并没有结束。

很快，虞光风又加了一句。“如果之后有任何更的问题，随时可以再聊，我很喜像你这样愿意主动思考的学弟学妹。”

东篱夏看着这句话，心中忽然思绪翻涌，却又说不上是什么的绪来。

是一被认真对待、被平等看见的觉。

仅此一次，她就意识到，自己会很喜和虞光风聊天。

虞光风并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实际上也不可能给，但他确确实实以一更理更包容的方式，给她提供了一崭新的看待问题的框架和心态。

“谢谢学。”她回得很郑重，“和您聊完之后，我心里平静了很多。以后如果有新的思考，也想和您分享。【太】”

发送之后，她靠在椅背上，地呼了一气。

她相信未来的自己一定比现在的自己离好的前途更近，也同样明白，现在的自己也比未来的自己拥有更多人生的可能。

那天之后，东篱夏开始更频繁地找虞光风聊天。

她从来不问那些看起来就应该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比如一天该学几个小时、考场时间怎么安排更效、优先复习哪一科价比最之类。

她知的方法论一向因人而异，虞光风的传奇路径谁都无法复制。

她问的，反而是一些乍一听有空泛的问题。

比如明明已经比以前步了，却总是更容易看到自己不如别人的地方；

比如，努力了一段时间却觉不到明显提升，会不会意味着自己其实已经到了；

又或者，在一个全是优秀者的环境里，如何不被比较吞没。

这些问题，她平时很少对同龄人讲。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她隐约知，大多数人给不了她想要的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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