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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零零星星有大概十只手举了起来，有的犹豫，有的坦然。

虞霁月还想争辩，但柳鸿显然不打算在早自习继续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辩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赶的，你来一。”

“虞霁月，”柳鸿的声音比刚才都快了一，意外之溢于言表，“你不选纯理？”

虞霁月趁着柳鸿换气的当接过了话，无视了前半句跟没跟家商量的问题，直接接了柳鸿的后半句，

，甄盼忽然回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仓促汇。

无论开学考还是第一次月考，虞霁月都是学年前十，虽然学得漫不经心，数化生却也毫不逊，为什么会江城最尖中的清北班，放弃显而易见的理科优势去选文科？

柳鸿的脸沉了来，语速破天荒地变快，“你跟你家商量了吗？选科不是儿戏，不能因为想偷懒，觉得学文科轻松，一时冲动就轻易决定！”

“喜能当饭吃吗？你现在理科成绩摆在这里，年级前十，清北那么多好专业可以选！文综那东西，不稳定因素特别大，尤其是你地理也没有历史政治那么好！”

她相信虞霁月虽然天行空，但从来不是冲动的人，更不是真的会图轻松学文。

“胡闹，一看你就没和家商量过！”

虞霁月就坐在她斜后方转着笔，甚至有过于平静了。

虞霁月放手中的笔，在全班或惊诧或不解或同的目光中站起，跟着柳鸿走了教室，大概是往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康庄大你不走，偏要去踩独木桥！我和你讲，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对学校跟家的期待不负责任！”

“老师，我没有不负责任，我想得很明白。”

一听到“觉得学文科轻松”，虞霁月的眉立刻拧了起来。东篱夏知，她一定不是那会默默承受误解的人。

“柳老师。”

昏昏睡的众人瞬间因为这话炸开了锅，不少低的人诧异地抬起，循着柳鸿的目光望去。东篱夏更是登时震惊地回过。

两人一齐穿过走廊，走向尽的卫生间，第一节课上厕所的人不算太多，虞霁月去就往地一蹲，有无奈地看着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这个大仙人脸上看到这样疲惫的神。

她迎着柳鸿和全班同学讶异的目光自然地了，“是的老师，我选大文，史地政。”

她看着甄盼对自己轻轻摇了摇，然后转了回去。

东篱夏心里松了气。

低低的议论声瞬间蔓延开来，贺疏放也放了手中的笔，和东篱夏对视一，都在对方里看见了迷茫。

甄盼到底没有举手。

举手的人不算多，但在只有五十人的清北班里，也足够显。

东篱夏也是一脸惊诧，“当然没有，我也是今天才知。”

她很难想象甄盼到底是住了怎样的压力，才为自己赢得了又一次证明的机会。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起的时候，虞霁月才被放回来，低着快步走回座位，显然没什么好脸。

柳鸿的声音陡然，显然被虞霁月的冥顽不灵惹了，

第一节课的课铃刚响，东篱夏就迫不及待地转过压低了声音问，“柳鸿刚才叫你去说什么了？”

她倒是意外地发现，洛宓没有举手，或许是老洛还想把她放在自己边看着吧。

对于二班绝大多数人而言，不选纯理，相当于默认离开汇聚了最优师资和环境的清北班，分班之后的学习氛围也是很大的参考因素。

东篱夏又为虞霁月了一把汗。

即使在这样崇尚理科的大环境，虞霁月还是持在清北班突兀地选了大文，必然会有自己的理由。

柳鸿的实现缓缓扫过那些举起的手，表没什么变化，只是在视线越过东篱夏时皱起了眉。

她想跟虞霁月开句玩笑，说虞霁月要蹲就蹲坑里，蹲在这儿算什么，但看虞霁月那副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收了回去。

虞霁月扫了旁边好奇的同学，拉着东篱夏就站起往外走，“厕所说，这块人多。”

贺疏放转过来问东篱夏，“她之前和你说过要学文科吗？”

这话说得未免有重了。

“我选大文不是因为想偷懒，更不是什么一时冲动。我期中考试历史98，政治97，确实有这方面的优势，更何况我也不喜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