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鸿还能说啥啊？”

虞霁月埋着，声音压得很低，依旧尽力把语气放得轻快，

“先来一思想教育大礼包呗。什么工科为王，文科就业面窄，放弃理科优势可惜这那那这的，哎呀，反正就是你能脑补来那。”

东篱夏连忙问，“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那些理工科专业，我本来也没兴趣。”

虞霁月依旧蹲在那，抬起看着东篱夏，像只可怜的小狗，

“他可能觉得我在赌气，然后就开始调我理科成绩的优势，还有我那88分的可怜地理。就好像我选了大文，就有多大罪过似的。”

东篱夏能想象那个画面，在柳鸿的视角，自己完全就是在苦婆心地纠正一个误歧途的好苗，而虞霁

月偏偏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动的。

“后来他见说不动我，”虞霁月的语气里带了嘲讽，“就搬终极武，找家呗。”

东篱夏愣了一，她记得虞霁月每次在荒唐事之前，都会拿“柳鸿要找我家，也得能找着算啊”来安抚她的担心，没想到这次柳鸿还真去找她家了。

“谁成想啊，他这回真找了。”虞霁月好像蹲得有累了，站起来斜倚着墙，“给我爸打电话，结果如我所料吧，没接。”

哇，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东篱夏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

虞大老板真对这个闺女都不，连闺女班主任电话都不接啊！

“柳鸿大概也觉得很没面，更火大了，然后不知咋寻思的，直接给我哥打了语音电话。”

“你哥？为啥啊？”

“谁呢，大概觉得我哥是明白人，是大榜样，说的话我能听去呗。”

虞霁月拧开龙洗了把手，从纸巾筒撕了一截来了两，旋即成一团丢垃圾桶，明显有烦躁，

“这神经病还开了免提，估计我哥正骑车在上早八路上呢，他也不，就一个劲问我哥知不知我要选文。”

东篱夏小心翼翼地问，“你哥咋说？”

虞霁月站起照了照镜，撇了撇嘴，“他说，现在知了。”

东篱夏：“……”

就这么一句？

不惊讶不劝阻甚至不问两句？

“柳鸿大概也被我哥噎了一。”

虞霁月嘴角弯了弯，这次是真的有想笑，“然后就赶让他好好劝劝我，说什么不能由着我的来，要综合考虑未来发展这那那这的。”

“然后呢？”东篱夏追问。

“然后我哥就说，”虞霁月转回，语气轻飘飘的，笑容却更灿烂了一。

“‘听她的吧，她自己想好了就行。我妹一直有主意的，谁也说不过她。’”

东篱夏彻底说不话了。

她想过虞光风会帮着柳鸿劝，或者至少问几句缘由，却没想到是这节目。

“柳鸿当时那表，估计是觉得我们一家都不可理喻，一个找不到的爹，一个助纣为的哥，养一个我来也不奇怪。他也没辙了，只好把我撵回来上课了。”

两人一时无言。

是啊，到底是什么家，能养虞霁月这仙人啊？

东篱夏顺带着洗了把手，也扯了张纸，斟酌着词句，“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持要学文？就因为喜历史政治？”

“算是吧，主要还是喜历史和膈应理。”

虞霁月恢复了散漫的老样，“我真心想不明白，研究一个小木块在斜面上怎么加速减速对我的人生有啥用啊？反正我不喜。会有很多喜研究这东西的人去造福科学界的，没必要是我。”

“我更喜看文字，看故事，看人。历史多有意思啊，朝代的兴衰背后是无数的角力和无数偶然的叠加，去研究冥冥之中的因果不比理题那些有死解的玩意有意思多了。”

“而且说实话，学文竞争压力确实小，承认这个也不丢人。”

“我这个人你也知，散漫惯了，让我用十分的力气去拼去卷，我不到。七分是我的舒适区，也是我的极限，在文科赛用七分力达成的结果，可能得在理科赛用十分力，那我何不让自己轻松呢？”

东篱夏听着，一方面觉得她说得每一条都有理，另一方面又总觉得她还有层更的东西没说来。

“再想的话，膈应柳鸿，膈应周益荣呗。本我对二班也没啥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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