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她没有想过自己和贺疏放是不是太亲密了，也没想过他到底会怎么看她，怎么想她。

东篱夏不甘心，目光扫到旁边坛边缘堆积的厚厚一层白雪，心念一动站起来，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贺疏放羽绒服的袖，拽着他就往坛走。

东篱夏，贺疏放便小心双手捧起那个小雪人，她刚要举起手机合影，小雪人忽然一个大朝摔了个大前趴，当作鼻的树枝成功在落地的瞬间贯穿了雪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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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疏放很顺从地跟着她，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袖的手上，角弯了弯。

“可是在雪地里，你特别轻灵，特别自由自在。打雪仗，堆雪人，你笑那么大声，拽我袖，往我脖里雪，没有一包袱，就是特别快乐纯粹的样。”

“好啊，都听你的。”

贺疏放欣赏着照片，忽然提议，“它这么小，能不能捧着拍一张？”

贺疏放忽然开了，“东篱夏，我觉得你像大雪的女儿。”

彼此束手无策的样，都无奈地笑了笑。

她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心满意足，“大功告成！”

“哎哟！”激得贺疏放一缩脖，惊呼声。

贺疏放却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手机，了翻转摄像，“都说合影了，当然得拍全家福。”

回去的路，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两个人都默契地走得很慢，谁也没有说话，看昏黄的光渲染着雪。

东篱夏侧看他，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么喜这比喻，之前还说何建安像理的儿来着。”

说着，他伸手臂，将两人和坛上小小的雪人都框取景框，快门，屏幕里两个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后是纷纷扬扬的大雪，笑得格外灿烂。

堆掌大的小雪人就容易多了，东篱夏专心致志地团了一个圆圆的垒球大小的雪球，贺疏放则仔细地了一个小些的雪球，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将小雪球安放在大雪球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形现了。

“对哦，”东篱夏反应过来，把摄像转向贺疏放，“我给你和它拍一张。”

“在它的世界里，你最像你自己。”

东篱夏却忽然弯腰，快速抓起一把雪人的遗骸，趁着贺疏放还没反应过来，使了江城人打雪仗的必杀技，把那捧雪准从背后了他的羽绒服后领。

“我看你这么兴，自己也特别兴。”

好像就是这样的。

贺疏放站在她边，看着她冻得通红却笑容灿烂的侧脸，依旧噙着浅浅的笑，“不错。”

东篱夏发表重要指示，“大的堆不起来，咱们就堆个迷你的，怎么样？”

罪魁祸首东篱夏已经大笑着跑开了，贺疏放也笑起来，转去追她，一边跑一边拂掉颈后的雪，两人又在雪地里展开了一场愉快的追逐，笑声洒了一路，直到跑得气吁吁，实在没了力气，才相视着停，里都是未尽的笑意。

贺疏放转过看着她，“我总觉得是这场雪，让你这么自然，这么自在，这么快乐的。它好像把你心里那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轻轻盖住了，只留了最想玩最想闹的那个你。”

东篱夏的心轻轻一动。

闹够了，两个人也累了。天在不知不觉中暗沉来，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听了这话，少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贺疏放斟酌着措辞，但东篱夏听得明白。

“哎！”东篱夏轻轻叫了一声，无辜的小雪人重新变回了一堆白雪，连同那一小节肇事的树枝，可怜兮兮地躺在一片狼藉中。

东篱夏拿手机，对着雪人咔嚓拍了一张，贺疏放笑着问，“怎么不跟它合个影？”

“不一样。”贺疏放也笑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在雪地里，跟平常在教室里完全不一样。”

东篱夏蹲，在积雪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合适的枯树枝，在雪人脸上戳了两个圆溜溜的睛，又划了一弧线当微笑，最后掰了一小截树枝仔细在睛方当鼻。

贺疏放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表张起来，觑着她的脸想要歉。

“在教室里，你当然也很好，聪明，认真，有主见，有时候好像，嗯，想得很多。”

东篱夏的脚步停了来。

“所以，你不就像大雪的女儿吗？”

“这边这边，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