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尼在医院住了两天。

这两天，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边，除了趁吉米和亚尼来探病的空档，回东尼家冲个澡、换衣服，其馀时间都坐在那张床边的椅上，不是陪他说话，就是低整理那份迟了许久的计划书。

吉米来的时候，一病房就盯着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对东尼说：「原来你这段时间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就是新闻里那个郑总，对吧？」

勇平静地了。

东尼瞪了吉米一：「别那样，他也是人，不要把他看得像什么怪。」

「我哪有，」吉米咧嘴笑着说，「我只是想说，你这回可钓到金了。」

东尼翻了个白，懒得理他。

亚尼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平和了。

他一门，扫了勇一，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拳直直地往他腹砸过去。

勇反应够快，侧让开了大半，但那一拳还是结结实实地到了腰侧，痛得他倒一冷气。

「亚尼！」东尼立刻喊，「他是我的人，你嘛一来就动手！」

「为什么？」亚尼气得声音都了，「因为他欺负你！你知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你住院了，你知我有多担心吗？」

勇站直，没有躲，也没有还，只是看着亚尼说：「你打得对。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也伤了他，我没有资格叫你不要打。」

亚尼愣了一。

勇继续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事了。我会用一辈保护他，不让他再受任何伤害。」

亚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收了拳，语气依然：「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以后再欺负他，我不你是什么份，我跟你没完。」

「嗯。」勇认真地，「我记住了。」

东尼在床上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动，眶又开始发，赶低去假装整理被，才没让泪掉来。

第二天，勇把计划书的初稿发给了文，告诉他先拿去跟来得公司的人周旋，剩的细节他回去之后再补完。文回覆说收到，然后在讯息最后加了一句——哥，那边的人对你很好吗？

勇听着那句话，想了一，回了两个字：很好。

院那天，东尼开心得像放了假的小孩，护士还在帮他整理院文件，他已经开始念叨想吃什么了，说在医院吃了两天的清淡，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勇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摇着笑，心里却是真的松了一气——脸红了，睛也亮了，那才是他认识的东尼。

勇带他去了他最喜的那家餐馆，东尼一车就往里跑，勇在后面跟着，喊他慢，他充耳不闻，推开玻璃门一坐去，拿起菜单就开始，得毫不客气。

等菜的时候，东尼没有说话，只是靠着椅背，侧看着窗外。

秋天的光斜斜地落来，打在他脸上，白白胖胖的脸颊透着一层意，睛看着远，神有些神，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勇不动声地拿起手机，拍了来。

拍完低看了看，觉得好，存相册。

「怎么了，不开心吗？」勇问。

「没有，」东尼转过来，脸上浮一个笑，「我很开心，只是在回想这几个星期发生的事。」

勇把手机放，伸手抓住东尼放在桌上的那隻手，地握着：「是啊，这几个星期发生了很多事。但有一样东西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轻易放开你了。」

东尼听完，脸上的笑还在，泪却先掉来了，毫无预警地过脸颊，落在桌布上。

「怎么了？」勇慌忙问，另一隻手伸过去替他抹脸。

「没事，」东尼用手背了角，声音有哽，「只是很动。四十多年了，我从来没有遇过这么在乎我的人。」

他握住了那隻替他抹泪的手，低着，没有再说话。

服务生端上菜来，识趣地轻轻放，快步离开了。

窗外的光移了一，继续斜斜地落来，把这个小小的角落照得洋洋的。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安静地吃着饭，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需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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