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沉从小到大，别说用，连都没过这样的公共卫生间。此刻, 他异常顺从, 任由她摆布，只是微微蹙着眉，忍受着隐约传来的不佳气味。

梨芙面不改, 走到一个还算净的洗手池边。

池边放着一块边缘已经磨损到发白的黄皂，她拿起那块皂，拧开龙。冰凉刺骨的自来哗哗，她将皂放在反复搓洗。

“太凉了，别洗。”霍弋沉上前一步，关掉龙，一把握住她被冻得通红的手指，想用自己的掌心捂。

梨芙挣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重新拧开，继续冲洗皂，直到把外表那层可能沾染的污垢都洗掉。

然后，她拉过霍弋沉的手腕，将那带着齿印的伤对准冰凉的，用沾满皂沫的手指，小心清洗伤周围的肤。

“霍少爷，条件有限，你先忍忍。”梨芙盯着那翻开的，神一动不动。

冰混合着皂的刺激，冲刷着破损的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霍弋沉只是抿了抿，他再次拉开梨芙的手。公共卫生间里没有纸巾，他掀起自己衬衫摆的一角，包裹住她冷通红的手指，仔细。

接着，他自己将手腕重新伸到，接过皂，学着梨芙刚才的动作，认真冲洗伤。

“我自己来，”他侧看了梨芙一，甚至还能扯一笑，“不凉，和。”

梨芙愣了一，随即抬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发烧了？开始说胡话了？”

霍弋沉只是笑着摇摇，没说话。

冲洗持续了十五分钟，梨芙才喊停。她又用手机搜索到最近镇卫生院的地址，拉着霍弋沉赶了过去。

急诊室的医生检查过伤，看着那明显的爪痕和齿印，皱眉问：“这是被狗咬了？还是跟狗打架了？”

霍弋沉正要开，梨芙已经抢先一步，语气平静地陈述：“被狗单方面揍了。”

“……”霍弋沉一时语，莫名觉得这说法有丢人。

梨芙没理会他微妙的表，转而非常认真地向医生说明了伤况，详细描述了攻击犬只的品、型大小和当时的凶猛状态，还估算了重。

医生仔细听着梨芙清晰专业的描述，两人顺畅。随后便安排为霍弋沉彻底清创、注狂犬病疫苗、接免疫球白……

那只攻击的犬只型目测超过50公斤，医生评估后认为风险较，足足给霍弋沉注了5支免疫球白。

尽理还算及时，梨芙依然不放心，反复叮嘱霍弋沉明天回去后，一定要再去医院复查。

霍弋沉这次异常合，像个最听话不过的病人，对她和医生的嘱咐都一一应。

等所有程走完，天已黑透。霍弋沉带梨芙去了镇上一家看起来还算净的旅馆，开了两间相邻的标间。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梨芙跟在霍弋沉后踏上旅馆陈旧的楼梯。这里一共三层，他们的房间在二楼尽，“以前住过？”

话刚，她自己先觉得不可能，霍弋沉怎么会住一百块一晚的地方。

霍弋沉刷开房门，侧让她先：“沈灼组织了营，就在附近。昨天大雾封路，临时在这里住了一晚，我刚刚问他要的地址。”

“哦。”梨芙停在房门，目光落在他脸上。

霍弋沉适时停脚步：“你先休息，我把东西拿过来。”

“嗯，谢谢。”她关上门。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霍弋沉提着一个灰的旅行袋站在门外，递给她：“换洗衣和洗漱用品都在里面。”

梨芙接过袋，指尖碰到他手背时微微一滞。

“你来吧。”她说。

霍弋沉也顿了顿，然后带上门，跟着她走房间。

梨芙将袋放在床上，翻开看了看。一外穿的衣服，一柔的居家服，最里层还夹着一个丝绒绳袋。

她打开丝绒绳袋，里面装着叠放整齐的衣和，不是一次的，面料崭新平整，看起来很贵。她低闻了闻，有一淡淡的松木香味，是她家里常用的那款衣洗衣的味。

“霍弋沉……”她手指蜷缩了一，“你不会是……买来后，自己洗过了吧？”

“嗯，”霍弋沉接得格外自然，“我手洗的，没洗净吗？”

“……”

梨芙是极少到尴尬的，但这一瞬，耳不受控制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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