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聊。凑崎要是不想——也没关係。」

凑崎瑞央站起来，语气不急不缓：「如果是关于座位表，可以直接说。」

蒋柏笑了笑，角微弯：「也不是不能。其实，我只是想说——我打算调整我们班座位表，我想坐在凑崎旁边。」

这话说得太快，太顺，好像早就准备好等这个时机。

凑崎瑞央没有上回话，笔尖悬在纸上。

「没什么理由，」蒋柏笑得自在，「就觉得坐在你旁边，考试会安心一。你看起来不会吵，不会偷看，也不会。」

这话听在恭连安耳里，是带着什么弦外之音。他的神沉了一，声音也跟着落来：「座位表是照学校安排，个人没办法指定。」

「但我这边空位刚好调得过来，学号顺序也合理，」蒋柏说得像是举手之劳，「只要你们这边帮忙改一报表就行。」

恭连安没目光冷静地看着他，「我们已经汇整完了，名单送去了。」他慢慢说来，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

「这么快？」蒋柏挑眉。

「是啊。」恭连安语气不变，却像一堵墙，挡得密不透风。

空气瞬间凝住。蒋柏盯了恭连安几秒，随后只是淡淡一笑，把资料去，「那没差。」

他转准备离开，却在快教室时，被恭连安的声音拦住。

「你说你没恶意，」恭连安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冷冽了几分，「但你的神，像是在挑人鉤。」

蒋柏停脚步，转过，目光不闪不避。

「我只是说我看到的，」他笑了一，神一如既往地锁在凑崎瑞央上，「难有些事，是不能被看见的吗？」

「那你就再仔细看清楚一，」他说的咬一字一句，每一字都像是有针，「看清楚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蒋柏没立刻回话，只是盯着恭连安，在衡量什么。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燃起来，绷到极。

气氛陷难解的僵持，直到6班女同学打圆场，蒋柏才转离开，脚步依然不快，却比刚门时少了几分戏謔。

凑崎瑞央没说话，只是继续低填表，但他指尖微，握笔的掌心透着冷汗。

其他人陆续离开教室，接耳、笑闹着走门去。桌面上的分组表被收拾得差不多，只剩些散落的资料未归位。闹声退去后，空气被拉低了音量，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整间教室静了来，最后只剩他们两个人。

恭连安站在他侧，一言不发地帮他整理散的资料。过了好一会儿，凑崎瑞央才开：「你不需要帮我。」

「我不想让他靠太近。」恭连安声线低哑，似乎刚刚才压火气。

「我是说整理资料——」凑崎瑞央轻声补了一句，眸光放了些，角不经意翘了弧度，「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凑崎瑞央无心的补充，说得轻巧，既没责怪，也没推开，在某个他没明说的位置上，把那场短促却明显的介，用轻声慢语接住了。

恭连安愣了一。原以为那句「你不需要帮我」是要划清界线，没想到，后面竟还藏着这么一层不动声的缓衝。他的视线落在凑崎瑞央角的那颗痣上，神没有变化，但眉之间的绷，在那一瞬间退了一些。

没再声，只是将那句原以为会被拒的关心，静静收了回去。

教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一夏日午的馀，光从窗照来，在课桌椅间亮亮地铺了一层光，地板乾净，几影跟着风轻轻晃着。放学鐘声才刚响完没多久，谢智奇便已经搁书包，双手撑着课桌边，转盯着恭连安：「恭，走！打球。」

恭连安正在将桌面上散落的书本慢慢放屉，动作悠间，显然没什么要回应的意思。

「你不是刚才说中午吃太饱？」他淡声应对，角馀光却已经落在还坐在位置上的凑崎瑞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