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安被闹得有不好意思，耳尖轻轻发，但又忍不住悄悄朝凑崎瑞央那边看了一。

凑崎瑞央握着球拍站在场地另一侧，侧脸安静，神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听见，却又在到他发球时，轻轻抬眸看了恭连安一瞬。

短短那一，恭连安又被得一雾。

他低握手里的球拍，心了两拍。

放学前，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凑崎瑞央还坐在座位上整理。

恭连安晃过来，手里拿着刚从讲台上顺过来的几张讲义，他特地找个理由停在凑崎瑞央桌边，语气随又故意：「央，这份，你刚刚没拿。」

凑崎瑞央抬眸看他一，接过讲义：「……谢谢。」

「嗯。」恭连安笑，随把话接过去，又装作不经意地问：「所以，今天也是……不去便利商店？」

声线有些飘扬，似聊天，似追问。

凑崎瑞央动作顿了一，低着把讲义书包：「……今天要回家。」

「嗯。」恭连安，像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气氛静了几秒，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半弯着，刻意压低声音，靠近一：「央啊，如果不想在家吃晚餐，就别吃了。」

凑崎瑞央手上的拉鍊慢了一拍。

恭连安弯着，笑意藏在语尾，轻轻地：「饿的话，传讯息给我。带你去买宵夜。」说完，他转往教室后门，边走边把手里剩的讲义随手自己的书包。

凑崎瑞央坐在位上，低看着刚收来的讲义，指尖轻轻压在封面边角，没动。

凑崎瑞央回到家时，天刚过傍晚。

玄关灯没开，客厅角落只亮着一盏立灯，光线低低地压着，看起来像一层半凝着的霾，在空气里无声铺开。

他换鞋的时候，客厅那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已经安排好，明天早上的会议我会先去，晚再回来陪妈妈吃午餐。」

那语调一贯的柔和，带着一职场上训练过的亲切，却又有着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

凑崎亚末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台湾，理由从来不只是为了看母亲。她在这边还有工作，有些会议必须亲自席，有些人脉也得偶尔维系。这样的来来去去，久了就像例行公事。哪怕刻意时间回家，语气里那份公事，却始终收不住。

凑崎瑞央动作顿了顿，手指在鞋柜边停了一，才慢慢起往房间走。

他不想经过客厅。但脚步刚转到走廊，凑崎亚末的声音就像早一步预料到似的，从背后轻飘飘地叫住他：「瑞央？」

凑崎亚末正收起手机，站在客厅与走廊界的地方，穿着刚班的浅衬衫和笔西装，手腕还着一只细緻的腕錶。笑容不算明显，却维持着面：「回来啦？今天吃饭时间可以吧？阿姨特地赶回来的。」

凑崎瑞央垂着，了，声音低低的：「……嗯。」

他知这句「特地」背后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是责任底的形式。

餐桌已经摆好，一如既往地安静。凑崎不常说话，偶尔咳两声，吃饭速度很慢。

凑崎亚末坐在侧席，几次帮母亲夹菜，动作温和，姿态得得几乎挑不破绽。语速不疾不徐，笑容恰到好，像是在履行某被化多年的习惯。

等凑崎瑞央低夹菜、刚好空手的时候，她才随问：「学校最近还撑得住吧？怎么样？我听妈妈说……前阵育课还摔了一？」语速平缓的照例询问，有些随意翻旧帐似的，语尾微微停了一，刻意留空让人不好接话。

凑崎瑞央放筷，声音压得很轻：「……没事了，谢谢您。」说得有礼，但态度里有一几乎不着痕跡的收敛。这是他对熟悉的问法早有预设，知该如何在不失分寸的范围应对，不多、不少，不给对方更多着力。

餐桌上空气维持着一几乎透明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