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注意，也有几分还没散去的闹绪。

凑崎瑞央没理会周围的视线，只静静地一路走在恭连安旁边，把所有绪都收脚步里。

在回到教室前，恭连安终于小小声地说了一句：「等还不舒服跟我说。」他压低声线，话说得轻，透着不放心，怕他再倔去。

凑崎瑞央睫轻轻一颤，停了一秒，才应了声：「……嗯。」语气不重，但落得真切，为了让他安心。

两人的背影，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走廊转角。

数学课结束的鐘声一响，原本沉闷安静的教室立刻被解开封印般闹喧腾起来。有人呼一气，有人

耗尽电力在桌上，还有人只是无声地望着讲义发呆，彷彿还在回神。一节虽然是育课，但空气里的松弛一也不明显——期末考将近，每个人心里都堆着一层静静涨起的压力，那些还没搞懂的讲义题目，一页一页地压在心。

有些同学翻笔记打算加恶补，有人趁短暂空档互相换题目答案，也有不少人只是垂着发呆，脸上写着倦与烦，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整间教室虽然人声错，却藏着一被读书压来的疲倦静压。

凑崎瑞央坐在位置上，低着整理桌面。桌上的原笔歪着到边缘，他顺手住，没让它掉去。角馀光却早早察觉到有影正往他这边靠近。

「恭！节育，打篮球！」谢智奇从后门探来，语速快得像怕他反悔，喊完没等答应就一把拉住恭连安的手肘。

恭连安回，视线还在凑崎瑞央上停了半秒，本能想开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皱了一眉，没说。动作慢了半拍，却还是跟着被拖走。

凑崎瑞央手里的笔袋拉链轻轻划过一声，眉心也跟着微微蹙起。他目送着恭连安离开教室，直到那背影跟着谢智奇消失在教室后门。

他还没把视线收回，门却忽然现另一个影。

蒋柏站在那，单手袋，背靠着门边，神轻慢地笑着。

一乾净俐落的平，肤偏麦黄，五官线条不，单压着型，让他笑起来时总有懒散又不好惹的味，站在人群里不至于特别耀，却有模糊不清的存在，说不上是哪正统意义上的帅，但廓乾净，笑起来时尾那坏劲刚好不过。吊儿郎当、却不到让人厌烦的地步，大概就是那：在别班女生中聊到「某某班那个有坏坏的男生」时，会被提起名字的类型。

「凑崎。」他半低着，肩膀懒懒地靠在门框上，视线带着几分玩味。

声音听起来不大，但刚好落了凑崎瑞央耳里，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看了蒋柏一，眉淡淡地停住，却不像刚才看恭连安那样无防备。

蒋柏朝里走近他，怕被别人听见，语调刻意压低：「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凑崎瑞央没接话，只等他继续。

「……我爸最近要接待日本客人，非得我学几句日文样，说是礼貌。」蒋柏笑了一，语气听不认真：「想说你是日本人，教我几句也不难吧？就什么『迎光临』、『请多指教』那，随便几句就好。」

蒋柏还在笑，语气看似开玩笑，神却很有分寸：「我知你中文其实听得懂，那天保健室……嗯，」他像是自觉提了不该提的话题，顿了一拍，乾脆转开：「反正，这次算我欠你一份人。」

凑崎瑞央指尖停了一秒，神跟着冷了些。

他没作声，只俐落地把散落在桌上的笔一支支拢起来，笔袋里。站起来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毫不糊地转过。

「不用。」他语速不快，语尾却落得极轻极冷。

蒋柏被噎了一，原本掛着的笑顿了顿，随即装没事地摸了鼻尖：「……也不用这么绝吧，随几句而已。」

凑崎瑞央没再理他，转地走教室，背影一丝犹豫都没有。

走到楼梯时，他终于松了气，却又在心里暗暗咬住那天保健室里蒋柏那句无心的话，迟迟还没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