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一这星月纹样，她竟觉得，和空盒里的白缎一样刺。

别开脸，不想再看。

却听见周允间闷笑。

“上船前，文珠捣鼓这条帕，本想送给寅生，可自己左看右看都不甚满意，觉得针脚了，又觉得星星绣歪了，也不舍得扔，便到我这儿。我随手收了，平日当块寻常布巾杂用，方才着急，顺手便扯了这条。”

他一字一句解释，凑近，借着淡淡月光看她侧脸，慢悠悠开：“怎么，又被你当成哪家小送的了？文珠那丫若是知，要笑掉大牙。”

秀秀一怔，脸上有红似白，有些挂不住面，撑着蹙眉嘴：“嘴在你上，你说这是天上王母娘娘赏的、东海龙王赐的，也没人知。”

周允被气得有些想笑。

他抻开帕，将那纹样摆在她前，指着说：“你再仔细瞧瞧，一钩残月带三星，谜底是一‘心’字，上元节那晚，你只顾着踩我，连你弟弟猜中的彩都忘了？”

那时……

秀秀陷回忆，彼时她尚未开蒙，哪里听得懂这字谜？如今听周允一说，她这才想起，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她脸上红得愈发厉害，羞臊加。

周允不依不饶：“记起来了？你当时那一脚，结结实实，踩得我现在还难受。”

“胡吣，你哪里难受了？我看你走得稳稳当当。”

周允意味地看了她一，低声：“哪里都难受。”

秀秀不敢继续纠缠这个，她慌忙推他，问：“那我的帕呢？你放哪儿了，还我。”

语气虽，却已是弩之末，周允见好便收，不再穷追猛打。

他床去翻自己包袱，不多时，他将两条帕递到秀秀面前。

月光朦胧，足够看得清，两条帕俱被洗得净，叠得整齐。只是一条完好，另一条却是破了个大。

秀秀拈起那条破了的帕，挲着糙边线，势必要从方才落得的风中赢回来。

她开诘问，发难于他：“声声说惜，这般大的，可不像惜的模样。你倒是说说，如何‘惜’成这样的？”

周允形一定。

他目光闪烁，结跟着动一，垂，声音也低沉去：“你真想知？”

秀秀睇他一，端起架势：“说不说，不说便是心里有鬼。”

周允似乎有些赧然，也有些气短，糊：“……想你的时候用的呗。”

秀秀狐疑眯，又盯着他看，黑白分明的眸里满是怀疑。

周允招架不住，破罐破摔，闲闲低喃：“一勒一勒复一勒，岂料帕竟分离……”

秀秀起初听不明白，待脑慢半拍地将那几个字连起来，脸上轰地爆炸，简直要冒烟。她张了张嘴，羞得连自个儿都过意不去，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这混账，他怎么能……

她不要和这登徒一床！一刻也不！

二话不说，秀秀将破帕往他怀里一丢，床跑。

周允早有防备，臂一伸，轻松将人拉回，禁锢在前：“跑什么？”

“你说跑什么？”

安静半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声密织。

周允声中有了一克制的暗哑：“今日晌之事，还能不能续上？”

秀秀不如他愿，梗着脖：“不能。”

周允并不急，讨价还价，步步为营：“晚饭早早便传过了，月黑风，四无人，也不能？”

秀秀迟迟不语。

“秀秀，”周允看她微颤的羽，不容拒绝地低语，“再亲亲我。”

他的几乎要碰到她耳，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也可以，”秀秀松，谈条件，“那你先把我松开。”

缓兵之计。

“不行，松了你便跑，别以为我不知你的算盘。”

秀秀有些恼：“我往哪跑？总归是跑不这间房。”

周允想了想，觉得在理。你追我赶，他也乐意奉陪。

“那说好了？”他手上力微松。

秀秀。

得了自由，她却并未立刻动作，抬看他，颊染飞霞，她要求：“你闭上。”

周允挑眉看她。

“你睁着，我不好意思。”秀秀声若蚊蚋，显然一副忸怩羞涩的姿态。

周允照，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

静了片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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