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像是野兽在咆哮，雨拍打窗的声音如一群槌重击玻璃，整栋建筑不时发咿呀声响，彷彿连钢都在颤抖。

街上早已没了人影，只有急促的雨与风声织成一场失控的响。

许錚把窗关得死，还是能觉到隙里来的冷空气。

「啪」的一声，楼似乎有东西被倒撞上墙面。风声又更大了，窗被震得吱吱作响，像要被整个掀起。

台湾的夏季特產──颱风。

诊所停诊，他没办法行龙神的最后一次追踪检查，只能待在家里，等待这阵风暴平息。

许錚知这只是颱风──很常见的天气现象，理智上是这么告诉自己。

「没什么的，又不是第一次……」他低声说，自言自语地安抚自己，试图让语气平稳。

可许錚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望向天板上的灯。灯还亮着，白光带着一脆弱的安定。他知只要电力还在，一切就都还在可以掌控的范围。

许錚转看向一旁的龙神。对方气定神间，正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报导。

「颱风……也是你可以控制的吗？」许錚问。

「是。」龙神暂停键，抬说。「不过我通常让自然自行调和，只有在灾害太剧烈时才介。」

「你的介，是指可以直接让颱风消失？」许錚抱着一丝期望问。

「可以调整路径，或是变、变弱。但相对的，这些能量变化会影响到另外一个区域，所以要小心使用。」

「但是，我现在不在神界，所以不到。」龙神似乎看穿的许錚的想法，无奈地摇了摇。「许錚，你怕颱风？」

话音刚落，一声突如其来的「啪」，一切电源瞬间熄灭，前骤然陷黑暗，像是一层厚重的布幕毫无预警地罩来，连那微弱的安全也一併夺走。

许錚猛地站起，小桌在地板上拖刺耳的声音。

「停电了……」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话语在空气中迅速被风声吞没。

开始发，有什么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悄悄往上涌。他的脑中闪过某个画面：同样的天气、突然的黑暗，窗外是无止尽的风雨，屋里没人、没声音，黑到连自己的呼声都听不见。

他曾经在那样的夜里，等不到任何人回来。

心加快、呼变短，他靠着墙试图稳住。手一阵摸索，好不容易从桌面找到手机，用颤抖的指尖打开手电筒功能。白光划开黑暗的瞬间，他眨了眨，手电筒微微晃动的光影在墙上投的人影，让空气显得更冷更。

「不行……我要冷静……」他小声地说，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快控制不住。

颤慄的回忆形同怪兽，在黑暗中重新张开獠牙，伸扭曲的，将许錚从成年人的外壳里一一滴地拖，再次让他沦为从前那名无助的孩。

龙神也学许錚，把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整间屋又变得亮一些。

许錚息间看到手机的电量，只剩百分之四十，用仅剩的理智判断后说：「我们不能这样一直开着，会没电，到时候有问题就麻烦了。」

「会有什么问题？」龙神不解。

「如果需要联络外界、发求援，手机就是唯一的工。」许錚见龙神的手机电量只剩不到百分之三十，便用颤抖的手帮对方关了光。

手指还没完全离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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