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超过二十四小时未闔，但许錚没睡好。

他梦见一团黑烟雾状的东西追着他，而他只能不断躲避。好不容易甩开对方，一转却看到一个大的白影挡在面前。正当他想看清楚，那影突然浮现一张脸，肤上错着七彩纹路。

他直觉自己不认识这个人，正要逃跑，对方却突然凑近，低声呢喃：「许錚医师……」

「不！」

许錚惊醒，第一就对上了一双金银异瞳，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再看到脸上那个像国旗的红蓝条纹，瞬间从床上弹起，大骂：「靠邀！」

梦境与现实的诡异相似让他脑中一片混，过了好一阵，他才了睛，拿耳机，重重叹了一气。

他想起来了，因为被龙神单方面签订「互信之约」，所以现在他们必须同住，直到解决龙神的牙齿问题。

许錚看向一旁的手机，萤幕显示时间是午一，代表他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他觉还是十分沉重，但再也睡不着了。

龙神则像个人偶似的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对于许錚惊醒的反应，他只是微微瞇起，没有其他动作。

「你……你在嘛？」许錚无法理解他的新住客的行为。

「观察你。」龙神睛仍盯着许錚不放。

「为什么要观察我？」许錚觉得，龙神可能没有发声音，但看他的视线过于烈，才会导致奇怪的恶梦。

「因为我想更了解人类。」龙神缓缓站起。「我有发现，这几百年来，因为人类的活跃导致环境產生了比较大的变化，我必须手才能维持平衡。」

「过去我只注意怎么用我的力量，不让环境急速恶化。这次因为要治疗牙齿而变成人类的样，可以就近观察人类，或许就知变化的原因。」

许錚抬望着这位大男，回想起祂自称是环境之神，原来是这个意思。而从刚才祂说的话可以知，龙神对人类的理解显然已经脱节，或许就是祂行为脱序的原因。

「我不能代表所有人类。人类是独立个，每个人都不同。」许錚从床上爬起，摇了摇。「光是观察我，对你来说不会有帮助。而且我的生活很单调。」

「那么，许錚医师，我命令你教我有关人类的知识。」龙神见对方不领，直接威吓。

许錚仰天叹了一气，：「首先，如果你想更了解人类，你得改掉这个随时威胁人的习惯。」

如果没有「互信之约」，许錚或许还会担心龙神突然发飆。但既然约定容包括人保护，应该代表这位神不会伤害他。

「我没有威胁。」龙神毫不犹豫地说。「我只是说要把你撕碎。」

「……那个就叫威胁。」许錚心里翻了个白。

「是吗？」龙神锁眉思索着。

「对。现代人类──至少在台湾这里，彼此是平等的。如果你有求于人，就要好好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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