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班时, 年轻看守趁着四无人注意，快速溜到江锦年的牢笼前，压低声音：“喂！昨晚说的, 我同意！”

江锦年心中一，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提了自己的条件：“可以，不过, 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妹妹病了，你先想办法给她治伤风的草药来。”

看守眉一皱, 却没打断。

“第二，”江锦年盯着他的睛，“偷偷地把我妹妹放去。”

“放去？”看守似乎愣了一。

私放囚犯可是掉脑袋的罪名。但他转念一想，这笼里每日都有病死、吓死的小妖, 只是放走一个病恹恹的小丫，少一个倒也不稀奇。况且若是能拿到江锦年的妖丹, 便能报复那些欺辱过他的人。

想通后, 他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他凑近铁栏，声音压得极低，“明天晚上三更, 巡防的兄弟会去换班喝酒，看守最薄弱，到时候我会引开门的守卫，把你妹妹放走。”

江锦年颔首：“那我明天晚上把妖丹给你。”

“就现在！”看守却猛地打断他，“我等不及明天晚上了！我现在就要！”

江锦年心一震, 现在就给妖丹？那栀意怎么办？药还没拿到，逃跑路线也没确认，现在给了，对方万一反悔……

他沉默着，脑海中飞速权衡。

“我退一步。”看守人见他犹豫，又补充，“我不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妖丹。”

江锦年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

显然被殴打刺激得失去了耐心。把妖丹先去，无异于将全希望寄托在对方的信誉上，风险大。

可是，他有选择吗？

明天就可能被送上角斗场，栀意病着，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与其把妖丹留给斗妖场那些层，不如……搏一搏。搏这个看守能遵守诺言，搏那一线渺茫的，能让栀意活去的机会。

江锦年抬起，底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决绝：“好，一言为定。”

夜，万籁俱寂。

江栀意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衣，又像是极力压抑的闷哼，那声音带着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

“江……江锦年？”江栀意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

“……嗯。”江锦年极其微弱的回应。

江栀意觉得这声音有奇怪，她想睁开看看，但烧带来的眩让她力不从心，很快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轻轻摇醒的。江锦年将她半扶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破碗，里面是带着药草味的汤。

“栀意，醒醒，把这个喝了。”

江栀意迷迷糊糊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苦涩的药让她皱了皱眉。她勉睁开睛，看向江锦年。

江锦年的脸，是她从未见过的难看。

“江锦年……你怎么了？”江栀意心一，担忧地问，“你的脸……好难看。”

“没事。”他垂，避开了她的目光，“就是昨天晚上……噩梦了，没睡好。”

“难怪……”江栀意信了，因为她这几日也被梦魇缠绕，“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一些动静……原来是你噩梦了。”

江锦年的动作顿了顿，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绪。他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喂她把药喝完。

没过多久，那个年轻看守便来拿走了江锦年的妖丹。

之后一整天，江锦年都在焦灼中等待着。他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再等等，等晚上就好了。

然而，时间一逝，从白天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牢笼外除了例行巡逻、换班的看守，再也没有那个年轻看守的影。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预想中的救援却迟迟没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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