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的希冀，“这次……是真的……你吗？”

白慕雪轻，柔声：“是我来晚了。”

“无妨。”他扯一个难看的微笑，嘴角因疼痛而搐，“来了就好。”

苏云浅站在三步外的雨幕中，青衫被雨打了大半，他的目光扫过白慕雪低替沈鹤拭脸的动作，靴踩在洼里发清脆的声响。

“真是人的同门谊。”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却比往常低了三分，“这雨怕是要透了，二位师弟这般义重，打算在这儿待到天荒地老？要叙旧，也得先去再说吧？”

沈鹤抬，正对上苏云浅冰冷的瞳孔，那双睛里的敌意让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好啊。”苏云浅突然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浑透的两人：“你们若想殉，趁早说。”

说罢他转，指尖凝聚一银白的光环，虚空一画，面前便浮现一个通。他没有回，径直一脚踏其中，影瞬间被光吞没。

白慕雪低看了旁虚弱的沈鹤，将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同迈光之中。

光影转间，周遭的景象骤然变换。方才的雨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房间陈设，空气骤然涌鼻腔，带着药香的苦涩。

白慕雪踉跄了一步，立刻看向床榻。现实中的沈鹤静静躺着，几乎看不起伏，唯有眉心一微弱的灵光证明他尚未魂飞魄散。

“怎么会……还没醒？”白慕雪心一沉，手指搭上沈鹤的脉搏，只觉里灵力枯竭，那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是在梦境中耗损过。

她立刻盘膝坐，掌心贴在沈鹤心，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沈鹤，可那灵力刚沈鹤，却如泥海，转就消失殆尽。

“省省吧，他沉迷梦境太，因此损伤严重。”苏云浅抱臂靠在门框上，冷冷注视着这一切，“我早说了，你即便把他救来，他也未必能活。”

白慕雪恍若未闻，继续动着所有的灵力，她一向惯会的是杀人，而非救人。不片刻，额角便沁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落。

“够了！”苏云浅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是想把自己也搭去吗？”

白慕雪挣开他的手继续。

苏云浅眉皱起，片刻，却忽然冷笑一声：“好，很好。”

他猛地划破自己的手腕，一滴滴殷红的血珠在空中凝聚，泛着奇异的光泽。

“你什么？”白慕雪抬。

“放心，不是毒药。”苏云浅讥诮地勾起角，屈指一弹，那血准地落沈鹤微张的间，“虽然我很想……”

鲜血坠沈鹤中，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光消散。不过片刻，沈鹤原本灰败的脸以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呼虽然微弱，却逐渐平稳来。

“别误会。”苏云浅收回手，烦躁地给手腕包扎，“我只是觉得，既然费了这么大功夫把他从梦境里捞来……”他转走向门，发丝在光转着温和的光泽，“让他现在就死，岂不是太不值得了？”

他望着外面的天，片刻，又恼怒挠，猛地转：“这些破事到底什么时候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