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暗红开始褪，豆大的雨毫无征兆地砸落。

白慕雪静静地立在他面前，字字如刀：“你忘了吗？事实上你在宗门的第四年，就跟着青禾一起退宗门了。”

“在梦境里确实如此。”白慕雪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 “但在现实世界，你败给了他。是他打断了你的，还在你的上用了邪术，让它无法痊愈且日夜损耗你的修为, 直到你再也无法使剑。”

白慕雪剑尖指向不远奄奄一息的殷老：“是他。”

远，青禾伸的手、殷老狰狞的表、陈虎张

“梦境？”沈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变得迷茫,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梦境？”

“住！”沈鹤突然暴起, 中的迷茫瞬间被血吞没，“定是你用了什么邪术！想骗我！害我！看我现在就破了你那邪术！”

“脏……怎么不掉……”他像是被这徒劳的举动激怒了，底闪过一丝烦躁，手上的力陡然加重。指甲磨过肤，很快就划几红痕，渗血珠来，可他像是觉不到疼，仍旧一往脸上蹭。

沈鹤茫然地抬，透的黑发黏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发梢滴落的珠连成断线的珍珠。但他那双总是着星光的睛，此刻清澈得令人心碎。

“不，你是假的, 你们……都该死！”沈鹤的肤如同太般发光，这是修士自爆金丹的前兆。

“你的不是我伤的。”白慕雪握剑柄, 指节发白。

这一声呼唤让白慕雪如遭雷击，面前这人到底是她的师弟还是梦魇兽？

脸颊上沾着几块暗褐的泥污，混着雨往淌，沈鹤喃喃自语：“师说过……弟们的脸面，就是宗门的脸面。”他机械地重复着拭的动作，“即便失败，脸上也不能脏。”

的血竟褪去少许，片刻清明。他茫然地抬看向白慕雪，嘴颤抖着唤了声：“师…………？”

沈鹤意识地低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双, 现实与梦境叠，他雪白的衣摆莫名沾染上泥土，就像有人凭空泼了一盆污。更可怕的是，他右的突然裂开，里面的血, 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沈鹤的形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我们再次见到你时……”白慕雪每说一个字，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攥一分，“你就已经是这副瘸的模样了。”

可他的手掌早被泥泞浸透，那几胡的拭，反倒把泥污抹得更开，从颧骨一直蹭到颌，原本清俊的脸很快就得不成样，上透凌的发和一狼狈，竟真像只被人遗弃在雨里的浪狗，可怜又仓皇。

整个世界只剩雨打泥土的声响，单调而空。

“你好好看看你的。”白慕雪的声音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是谁？！”沈鹤厉声喝问，周白光更盛, 灵力波动愈发狂躁。

他将修的手指泥里，浑颤抖得厉害，像是寒夜里最后一片枯叶。雨顺着沈鹤透的发梢滴落，也顺着他的睫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白慕雪趁机上前一步：“你看清楚了，这才是你真实的伤势！你被困在自己的梦境里，不愿醒来！”

白慕雪快步上前，伸手攥住他还在动的手腕，从袖中摸一方素白的手帕，抬手覆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拭去那些泥污和血痕。

“师…………”他破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

沈鹤右的伤突然迸裂，鲜血如泉涌，那些血混着雨在地上蜿蜒，勾勒扭曲的图案，像极了现实里他拖着断在泥泞中爬行的痕迹。

大的嘴，全都凝固成模糊的剪影，方才还隐约可闻的呐喊、息，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这怎么回事？！”沈鹤惊恐地后退，双手抱住颅，“我的……我的明明……”

第29章 有的只是同门谊

苏云浅猛地拽住她：“别心！那是梦魇兽在利用他的记忆！”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沈鹤中的清明迅速被血吞没，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哈！”沈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撒谎！他分明被我亲手打败，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他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