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米金，再见

风卷着几片落叶飞掠而过。

男生抱着，埋在膝盖里，噎噎地低声啜泣。很显然，那两个饮料瓶就是他的。

米金站在两米之外，有些犹豫。

在这个时候，问人家要瓶显然是不合适的，但偷偷拿走更不可以，她才不是那不问自取的小孩。

手里的塑料袋被风得哗哗响，她攥了，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拿定主意。

不过，这个男生看起来……真的好难过。

其实男生很少会哭的，尤其是这么大的男生。可能他家里也有人住院了。

这么一想，米金心里忽然了一。她轻轻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在男生旁边坐。

也许是她过于瘦小，动作也细微，男生似乎没有察觉。压抑的啜泣声依旧断断续续，没有停的意思。

米金咬着，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终于还是用了最笨拙的开场白。

“你……你家里也有人住院了吗？我妈妈也住在这里呢。”

细细的童音，被风一，像轻盈的棉絮飘了池溯的耳朵。

他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然后，才有些脱力地抬起，重重靠在了冰凉糙的墙上。

前坐着一个小学生，豆芽似的小板着件旧校服，光着的脚踝细瘦伶仃，脚上一双小白鞋已经泛黄。

小姑娘扎着个尾辫，一张脸瘦得只剩那双格外大的睛，此刻正怯生生地望着他。

她似乎努力想挤一笑，嘴角边显一对浅浅的梨涡，但双脚却畏怯地往后缩着，让笑容显得格外僵。

“你有事？”

大片影里，池溯摸打火机，“嚓”一声轻响，幽蓝的火焰倏地蹿起，燃了叼在间的烟。

他垂着睫，密的睫在投小片影。

“我——”米金瑟缩了一肩膀，嗫喏地说了一句，“老、老师不让烟。”

“呵……”池溯隔着那跃的火光，瞥了这个不知从哪冒来的小不，随即把烟丢在地上，用鞋底蹭了蹭，“还有事么？”

米金小心地抬起，拘谨地瞄向这个坐着都比她一大截的中生。他侧脸浸在影里，肤苍白得过分。

也许是因为他听了她的话，熄灭了那火星。米金了鼻，心底那勇气慢慢鼓起来。

她伸细瘦的手指，怯生生地指向角落，“那、那两个瓶，你还要吗？我……可以捡走吗？”

池溯撩起，这才注意到小鬼手里还攥着个黑大塑料袋，和保洁日常用的差不多。

眸里飞快掠过一丝微弱的同。

见他沉默不语，米金声音更低了，“对不起，如果你还要，那就当作我没说，不好意思……”

她局促地站起来，小手胡拍了拍上的灰，转就想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可以。”

后传来低低两个字。

米金猛地顿住脚步，喜望外！

小孩本藏不住绪，她立刻转过，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谢谢哥哥！”随即弯腰捡起那两个瓶，麻利地装袋。

装好瓶，她又回看向池溯，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不太整齐的尾辫，“那个……哥哥，你也别坐地上太久，会着凉的。”

“你没上学？”

“我上初一了！”米金像被踩到尾的小猫，声音一了。上学对她而言，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最近是我妈妈住院了，我要照顾她，所以在这里捡瓶，可以换钱住院费。”

米金急急地解释完，见他不说话，又忍不住好奇问，“哥哥，你呢？”

她打量着前的男生。

双通红，显然哭了很久，乌黑的睫上还挂着未的意。他个很，比中的男生还要，面容也更加清俊。

见他始终沉默，米金轻声安，“我妈妈在住院八楼。你妈妈……也住院了吗？那我们可以个伴。”

说话间，她偷偷瞥向男生的侧脸。

他似乎正忍受着某大痛苦。

颌线绷得的，薄抿成一毫无血的直线，结艰涩地上动着，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死死堵在那里，连呼都变得费力。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在压抑的沉默里被无限拉。

直到一阵风过，脚边的黑塑料袋哗啦啦作响。

男生才艰难地又动了一结，他垂帘，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妈妈刚刚去世了。”

“……”

米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来。

池溯仰起，死死咬住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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