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红，“不要歉, 你没有错。”

第57章 香音城 去路已定

“皓月, 我……”

千雪的呼，瞬间一滞。

皓月双手握住千雪的手,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就好了。只需要拼命修炼，拼命变, 然后命百岁，守着你。”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是我？……可如果, 不是这一罪孽，我可能就留不住你了……”

皓月收双臂，和千雪贴得更了。

灯焰轻轻晃了一，又稳住。

“这么大的力量。”他说，“调伏它，未免太可惜了。倒不如驯服它。让它为你们所用。”

皓月的脸上依旧没有血, 看上去十分虚弱。他轻轻摇,

“我宁可, 你杀了我, 也不要你睁睁看着我变成恶鬼, 残害无辜。”

言罢，昙鸾将手中另一碗药汤送到千雪前。

她的大脑一时竟没能跟上这条思路，不敢多想，也不敢相信。

“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留，是因为你还在这里。”

“要我说的话……”他慢悠悠地开，“我觉得‘驯服’，或许比‘调伏’更贴切。”

昙鸾一笑，“现在，我们两个都要靠你保护，你要是再状况，我们怎么办？”

千雪坐在床边，轻声问：“……这么快就睡着了？”

千雪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回应。

他垂眸想了想，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了一，才缓缓说：“不是阻止。”

千雪闻着味，意识眉一皱，一退，“我……就不用了吧？”

“嗯，我给他了睡觉快的药。”昙鸾轻描淡写。

千雪怔在原地。

驯服？

这句话问的那一刻，她的心几乎是悬着的。

千雪缓缓起。灯影映在她底，明暗错，绪被她压得极。“你的《般若回廊》……是不是……可以阻止那个东西？”

“调伏？”

昙鸾却像是没察觉到这句话带来的重量。

千雪见他落泪，心中更添不忍，轻轻为他拭去，“不会，你不会变成恶鬼。”

昙鸾见皓月醒转, 去为他取药汤。

屋一时寂静。

这一句话落，千雪与皓月同时一怔。两人意识地对视了一，都从彼此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

千雪扶着皓月回到被窝中躺好，看着他左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心中不免愧疚, 更心疼不已。

千雪微微一怔，抬看他。昙鸾微笑，“他要多睡，才好得快！”

只是，在绝之上，现了一条可能存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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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意识到——

昙鸾的目光在她与皓月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这样一来。南洲，岂不是就有了可以正面对抗罗刹鬼王的力量？”

皓月喝了其中一碗，没多久便睡着了。

昙鸾没有上回答。

方才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绝境，并没有消失。

“可是……”

昙鸾看了她一，忽然笑了。

千雪把脸贴在他膛, 轻轻搂住他的腰，已是泪盈眶。

门外，昙鸾手里端着两碗药汤，用脚尖轻轻踢门。

皓月察觉到她底的悲伤, 顺势抓住她轻放在自己的手, 慢慢移到自己的脸颊上——

昙鸾抬起眸，继续答：“是——调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