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可, 你杀了我, 也不要你睁睁看着我变成恶鬼, 残害无辜。”

皓月双手握住千雪的手,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就好了。只需要拼命修炼，拼命变, 然后命百岁，守着你。”

千雪扶着皓月回到被窝中躺好，看着他左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心中不免愧疚, 更心疼不已。

皓月察觉到她底的悲伤, 顺势抓住她轻放在自己的手, 慢慢移到自己的脸颊上——

皓月收双臂，和千雪贴得更了。

“嗯，我给他了睡觉快的药。”昙鸾轻描淡写。

千雪见他落泪，心中更添不忍，轻轻为他拭去，“不会，你不会变成恶鬼。”

千雪的呼，瞬间一滞。

屋一时寂静。

昙鸾见皓月醒转, 去为他取药汤。

第57章 香音城 去路已定

这句话问的那一刻，她的心几乎是悬着的。

千雪缓缓起。灯影映在她底，明暗错，绪被她压得极。“你的《般若回廊》……是不是……可以阻止那个东西？”

昙鸾没有上回答。

千雪把脸贴在他膛, 轻轻搂住他的腰，已是泪盈眶。

昙鸾的目光在她与皓月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这样一来。南洲，岂不是就有了可以正面对抗罗刹鬼王的力量？”

昙鸾却像是没察觉到这句话带来的重量。

“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留，是因为你还在这里。”

“这么大的力量。”他说，“调伏它，未免太可惜了。倒不如驯服它。让它为你们所用。”

这一句话落，千雪与皓月同时一怔。两人意识地对视了一，都从彼此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

言罢，昙鸾将手中另一碗药汤送到千雪前。

他垂眸想了想，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了一，才缓缓说：“不是阻止。”

“调伏？”

驯服？

昙鸾一笑，“现在，我们两个都要靠你保护，你要是再状况，我们怎么办？”

千雪坐在床边，轻声问：“……这么快就睡着了？”

皓月的脸上依旧没有血, 看上去十分虚弱。他轻轻摇,

千雪微微一怔，抬看他。昙鸾微笑，“他要多睡，才好得快！”

“要我说的话……”他慢悠悠地开，“我觉得‘驯服’，或许比‘调伏’更贴切。”

“可是……”

灯焰轻轻晃了一，又稳住。

门外，昙鸾手里端着两碗药汤，用脚尖轻轻踢门。

皓月喝了其中一碗，没多久便睡着了。

只是，在绝之上，现了一条可能存在的路。

昙鸾看了她一，忽然笑了。

昙鸾抬起眸，继续答：“是——调伏。”

底红，“不要歉, 你没有错。”

千雪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回应。

方才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绝境，并没有消失。

她忽然意识到——

“皓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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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脑一时竟没能跟上这条思路，不敢多想，也不敢相信。

千雪闻着味，意识眉一皱，一退，“我……就不用了吧？”

千雪怔在原地。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是我？……可如果, 不是这一罪孽，我可能就留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