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尔朱想了想，眉微微蹙起，“说不上来。反正这个人，总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尔朱若有所思地，随即笑：“这么说来，还是天狼噬更好，和你最般！”

“哦……”尔淳愣了愣，“我又不知。”

就在这时, 一阵笛声忽然自远传来。

“皓月，他是活生生……”

“我也不喜他！”尔淳脱而。

千雪沉默了一瞬，随即低声：“不怎样，你们最好多留意尔雅。”

“放心吧。”尔朱叹了气，“我劝过尔雅不止一次了。可她哪里听得去？一看见元弘熙，就像着了

尔朱和尔淳对视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说吧。”尔朱笑得意味，“千雪是真的动心了。”

那笛声中自有一难以言说的平和, 仿佛能将一夜未散的疲惫、隐约翻涌的杂念, 一层一层地抚平。音符起落之间, 没有悲喜，也没有锋芒，却偏偏能让人卸所有防备。

并非只为唤醒人间，而是要让那声音飘得足够远，远到连最幽的地狱，也能听见。

形修，背影，袈裟随晨风轻轻拂动。笛声自他指间，仿佛并非刻意演奏，而是任由心境化为声音。

乾闼婆族的天音，她并非第一次听闻。

千雪没有反驳。目光低垂来，心那空落落的觉，却并未散去。

“你傻啊！”尔朱立刻拍了她一，“龙族一生只能成亲一次！”

慈悲喜舍的愿力。

榻旁, 归尘原本蹙的眉心渐渐舒展。那条总是不安分扫动的尾，也慢慢静了来，仿佛梦中盘踞的郁, 被这声音轻轻回了。

只是这般——

似的。”

她起，循着笛声走房门。

不动绪，不扰心念，却能让万自归其位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见。

“天狼噬……”她轻声，“他和皓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清净、平稳、不染尘埃，在这将醒未醒的天地之间，为众生抚心灵。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

千雪的神不由得松弛起来。

当受苦的众生听到晨钟暮鼓之音时，哪怕只有片刻，苦难也会停歇。

片刻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而问：“对了，那个元弘熙……你们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和尔雅，一向可好？”

千雪脚步一顿。原以为，是霜中哪位乐师在清晨试音，或是哪位乾闼婆族者奏起例行的天音。

话音落，房中再度安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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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千雪追问。

夜将尽未尽之时，天地之间尚存一线模糊的寂静。

东方微明, 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千雪突然想起：佛寺里晨钟暮鼓，声声不绝，余音绵。

千雪收回目光，心中微动。

尔淳眨双，问：“那你更钟谁呀？”

亭中立着一人。

千雪静坐了一整晚，神思未, 却也未曾真正休息。

这一回，千雪终于睁开了。她的目光落在虚空某，仿佛越过了前的灯影，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事。

谁也没有再说话。

院中薄雾未散，晨光尚浅。她的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薄雾之中，一座湖心亭若隐若现，亭台四周灵气转，如自然吐纳一般，与天地同息。

房中一静。

床榻之上，尔朱与尔淳蜷在被褥里, 角不自觉地扬起，像是坠了某个久违的好梦，连偶尔溢的呓语, 都透着几分无忧无虑的轻。

笛声穿过屋檐，越过回廊，悄然飘霜的每一角落。

个人成亲不就好了？”

音清越而悠, 不不低, 仿佛并非刻意奏, 而是顺着晨光自然淌, 普照大地。那声音并不急切, 也不张扬，却在落耳中的一瞬间, 叫人心神一震。

却没想到——竟是昙鸾。

笛声仍在继续。

第50章 香音城 般若回廊

“就是不舒服。”尔朱摇了摇，“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