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鲨坐在船舵旁，了大半壶朗姆酒，才着气说：“这片区的人鱼从来不会主动现，今天怎么会拦船……肯定和第四岛的事有关。” 艾

文摸了摸怀表夹层，银徽章的震颤还没停，他望着第四岛的方向，夜里那片陆地的廓越来越清晰，却莫名让人觉得，那片雨林里等着他的，远比独角蟒更凶险。

第186章

天刚蒙蒙亮， “老鲨”号终于冲破晨雾，驶第四岛的简易港。这里没有第十二岛的沥青码，只有几排钉在礁石上的朽木栈桥， 海风卷着雨林的腥气扑过来， 混着淡淡的火药味——那是民队步枪弹药的味。艾文刚扶着船舷站稳， 就皱起了眉：栈桥尽站着一排穿灰蓝制服的士兵， 步枪斜挎在肩上，枪有意无意地对着海面， 领的铜徽章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正是撒拉帝国的民宪兵队。

老鲨早就收了船帆， 船贴着栈桥停时，他往艾文后递了个，压低声音：“别提任务， 就说你是来采草药的商人， 我是船主。他们查得严， 尤其是超凡者。”话音刚落，两个士兵就踩着木栈板走了过来， 靴底碾过礁石上的贝壳，发刺耳的声。

“船上的人都来！接受盘查！”领的士兵满脸横， 腰间挂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目光扫过艾文腰间的“荆棘鸟”木牌时， 突然顿住，“棕榈叶的人？来第四岛什么？”

老鲨抢先一步上前，递过去早就准备好的通关文牒， 脸上堆着笑：“官爷，这是我远房侄，在本土学过草药辨识， 来第四岛采‘雨雾草’药引，不是来接任务的。”他悄悄往士兵手里了枚银币，银币对方掌心的瞬间，士兵的脸缓和了几分。

艾文合地掏怀里的药草图鉴——那是他昨晚临时从老鲨的藏书里翻来的，扉页还写着老鲨的名字。他刻意避开士兵的目光，指尖划过图鉴上“雨雾草”的图：“这草只在第四岛的雨林边缘，对治疗瘴气有奇效，家里的药铺等着用。”

士兵着图鉴翻了两页，突然指向艾文的怀表：“这是什么？打开看看。”艾文心里一，怀表夹层里不仅有银徽章，还有混血服务员给的地图。他慢悠悠地掏怀表，故意让表盖侧刻着的“家族纹章”来——那是他从本土带来的普通饰品，却足够让士兵误以为他是小贵族。

“贵族老爷的玩意儿就是不一样。”士兵撇了撇嘴，没再究，转而踹了踹船板，“最近岛上不太平，土著叛分到躲，晚上别往雨林跑，遇到宪兵队就示这个。”他丢过来一枚铁质通行牌，上面刻着港的编号，“采完药赶走，民队周要封岛搜山。”

等士兵走远，老鲨才松了气，抹了把额的冷汗：“封岛搜山？肯定是为了海心石。刚才那士兵腰上的弯刀沾着雨林苔藓，说明他们已经过雨林了。”他帮艾文把行李搬栈桥，指了指港东侧的一间木屋，“那是我认识的向导家，叫卡鲁，是个土著，对雨林熟得很，你找他带路，比自己闯安全。”

艾文刚要谢，就看见远的雨林边缘升起一缕黑烟，接着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老鲨的脸瞬间沉了去：“是民队在清剿土著，你快去找卡鲁，我得把船藏到隐秘的海湾，免得被他们征用。”他给艾文一张画着简易路线的纸条，“顺着这条小路走，别碰路边的‘红针草’，会引蛇。”

艾文攥着纸条往木屋走，后的港传来士兵的呵斥声，夹杂着土著向导的求饶。他回望了一，“老鲨”号已经调转船，朝着港西侧的红树林驶去。

刚踏雨林边缘，艾文就被一稠的意裹住——空气里混着腐叶的霉味、野果的甜香，还有某不知名植的辛辣气息，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滤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满地厚厚的落叶上，踩上去得像陷泥沼。他着老鲨纸条上的标记，避开路边秆发红的“红针草”，指尖却不小心蹭到垂落的气，沾了一手黏腻的，刚要抬手拭，就听见耳边传来“嘶嘶”的轻响。

艾文猛地顿住脚步，缓缓抬——的望天树树上，正趴着一只掌大的蜘蛛，黑的甲壳上覆着彩虹的绒，八只脚的末端沾着晶莹的黏，腹鼓胀得像颗饱满的浆果。它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转动，一对复在影里闪着幽绿的光，一滴透明的毒从它的螯肢滴落，砸在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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