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去采药。”艾文没提任务，只付了船费，跟着老鲨往船舱走。

船舱虽小，却净，铺着晒的棕榈叶，角落里堆着防的硫磺块。

“午三开船，大概明天清晨到第四岛，夜里要是听见甲板有动静，别来。”老鲨丢句话，转去忙了。

艾文靠在船舱窗边，看着港池里的波晃着光，忽然瞥见码人群里，有个穿灰斗篷的影正往这边望——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手指，正攥着枚和他前相似的银徽章。

他心里一动，刚要细看，那影却转混了土著群里，消失在棕榈树的影里。午三，涨的海漫过码石阶，老鲨船的哨声划破空气，“老鲨”号的锚链带着沉海里，帆船顺着洋往南边驶去。

艾文站在甲板上，看着第十二岛的廓越来越小，远第一岛的方向沉在海平线以，只有咸腥的海风卷着帆，推着船往未知的第四岛去。

帆船刚驶离第十二岛海域两小时，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变了脸。光被骤起的乌云吞得净净，海风像疯了似的扯着船帆，帆布发“咯吱”的哀鸣，仿佛一秒就要撕裂。

艾文刚靠在甲板栏杆上记录航线，脚的船就猛地一倾，他意识攥栏杆，指尖都掐了白痕——海不再是温顺的蓝，而是翻涌着墨的漩涡，一大的力量正从海底拽着船，像要把整艘船掀翻后拖渊。

“都抓稳了！是诡！”老鲨船的吼声穿透风雨，他甩掉上的布外，布满旧疤的膛，原本佝偻的脊背瞬间直，像一杆被狂风压不弯的船桅。就在船倾斜到几乎要让甲板的瞬间，老鲨猛地一拳砸向船舵，大喝一声：“定！”

白光突兀地从他迸发，不是刺的亮，而是像晨雾般柔和却韧的光，顺着他的手臂淌到船舵上，再沿着船的木纹迅速蔓延，眨间就像一层透明的铠甲，将整艘“老鲨”号笼罩其中。

诡异的是，那些疯狂撕扯船的墨海，一碰到白光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原本翻涌的浪瞬间平复去，漩涡也渐渐消散，连呼啸的海风都弱了几分。

艾文瞪大了睛，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腰间的“荆棘鸟”木牌——他在超凡者典籍里见过这光芒，是序列9“手”的心能力“船之守护”，能沟通船只的“生命”，抵御海上的超凡风险。这老船看着普通，居然是藏得极的超凡者。

老鲨船着气，上的白光慢慢收敛，他抹了把脸上的雨和海，走到艾文边，从怀里掏个锡酒壶了一大朗姆酒：“小，吓着了吧？这不是普通海，是有人用超凡力量引的，最近南边海域不太平。”

“您是序列9手？”艾文问。

老鲨咧嘴笑，金牙在昏暗的光线闪了闪：“还是被你看来了，以前在皇家舰队当手，后来得罪了人，就跑到这儿跑航线了。”

他瞥了艾文腰间的木牌，“第四岛的活儿不好接，尤其是独角蟒，那东西不仅有毒，还能引动周围的瘴气，比刚才的诡难缠多了。”

艾文刚要开，远的海面上突然飘来一截破碎的船板，上面沾着暗褐的血迹，还有几被什么东西咬来的、边缘整齐的缺。

老鲨的脸沉了去，收起酒壶：“看来上周失踪的那艘船，不是遇到海怪那么简单。夜里你警醒，这趟航程，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险。”

艾文，目光落在那截船板上，指尖悄悄摸向怀表夹层里的银徽章——徽章依旧带着微凉的，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极淡的震颤，像是在预警着前方的危险。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过，远的海平面在乌云显得格外沉，第四岛的方向，仿佛藏着比独角蟒更可怕的秘密。

第185章

夜像浸了墨的绒布， 把海面盖得严严实实，只有船舷边偶尔泛起的磷光，在浪尖缀细碎的银。“老鲨”号的船速明显降了来， 船帆收了大半， 只剩小半面借着海风缓缓推送， 船不再颠簸， 反而像贴着海面行的鸟。

艾文坐在船舱的小木桌旁，撕开油纸包着的——是离开第十二岛前买的熏， 嚼起来实有嚼劲，混着黑胡椒的辛辣， 刚好压海风带来的腥气。他咬了的麦麸面包，目光透过舷窗往外望：远没有灯塔，只有墨的海与天连在一起， 连星星都被乌云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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