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扶着冰凉的栏杆，目光在海面上来回扫，心里隐约冒一个手们故事里的名字——那些住在海里、会用歌声引着船只找到方向，也会引着人沉海底的存在，难真的不是传说？

艾文循着歌声往海平线尽望，原本只有金光与蓝海的视野里，忽然冒一小片灰的廓——不是浪涛，是一座藏在晨雾里的礁石小岛，只端掌大的一块，像海面上遗落的一块黑玉。

等船再往前靠近些，那廓终于清晰：礁石的隙里、被光晒得温的岩面上，正坐着几个发垂到腰际的女孩。

她们的发是像海一样的蓝，或是像珍珠母贝一样的银白，发梢还沾着亮晶晶的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们没穿布料的衣裳，是用雪白的珍珠和彩贝壳串成的衣，泛着的光泽。最让艾文怔住的是她们的半——没有人类的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的、覆着细密鳞片的鱼尾，鳞片在光折蓝绿、银粉的虹光，随着海风轻轻摆动时，还会扫落岩面上的珠。

正是这些人鱼，正仰着脸庞对着朝，嘴开合间，那缕勾人的歌声就源源不断地飘来。

每个音节都裹着海的清，明明没有刻意引诱，却像海浪挠着心尖。

艾文正盯着礁石上的人鱼发怔，忽然听见后传来一阵混的脚步声——他回一看，几个刚才和他一起等日的乘客，神发直、脚步虚浮地往甲板边缘走，有人甚至已经翻过了栏杆的扶手，嘴里还喃喃着“去唱歌”“去找她们”，分明是被人鱼的歌声迷惑住了心智。

“拦住他们！”船大喊的声音刚落，几个早有准备的手就冲了上来，有的从背后抱住往船边扑的乘客，有的脆半扶半拽地扣住对方的胳膊，任凭被迷惑的人挣扎哭喊，也地把他们往船舱的方向拖。

有个穿丝绸衬衫的先生还在拼命挣，手脆把他扛在肩上，脚步没停地往楼梯走，嘴里念叨着“这可不是第一次见了，乖乖回房睡一觉就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餐厅方向传来乐箱碰撞的声响，乐队的成员们抱着铜、提着鼓，一路小跑着冲上甲板。

指挥刚站定，就扬起了手里的指挥，号手憋足了气，第一个响了激昂的军乐——亢的号声像一锐光划破空气，接着是大鼓“咚咚”的重音，弦乐也跟着跟上节奏，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撞碎迷雾的力量，瞬间就把人鱼那勾人的歌声压了去。

原本还在挣扎的乘客们，神里的迷茫慢慢散了些，有人晃了晃脑袋，终于清醒过来，看着自己被手攥着的胳膊，满脸都是后怕。

艾文扶着栏杆往人鱼的方向看，礁石上的人鱼们似乎也听到了这阵军乐，纷纷停歌声，甩着彩虹的鱼尾海里，只留礁石上亮晶晶的珠，和海面上一圈圈散开的涟漪。

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艾文回就见格雷侦探端着一杯冒着气的咖啡，慢悠悠地走到他边，目光越过船舷，落在远那座只剩礁石的小岛的方向。

“啧啧，刚才那歌声，真是绝了。”格雷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赞叹，他抿了一咖啡，的也没冲淡里的回味，“比歌剧院里最尖的女音还要勾人，连我这听惯了各声响的耳朵，都差跟着迷了神。”

他顿了顿，瞥了一那些被手送回船舱、还在扶着墙缓神的乘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只可惜啊，这等天籁，普通人是消受不起的。听着是悦耳，实则藏着勾魂的力，稍有不慎，就得跟着歌声沉海底喂鱼咯。”

艾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座礁石岛，晨光里，礁石的影里似乎还残留着人鱼鳞片的虹光，他轻声：“你好像早知会遇到人鱼？”

格雷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跑船跑得多了，手们的故事听了一箩筐，多少也知些海上的门。这‘人鱼歌声’，可是和幽灵船齐名的‘海上陷阱’，没定力，还真扛不住。”

第179章

“哗啦——” “维多利亚”号的锚链带着咸腥的海沉港池， 艾文跟着人踩舷梯，刚踏上码的木质栈桥，一裹着椰油、尘土与咸的浪就撞了过来——比海上的晚风了十倍， 晒得他额角瞬间浸细汗。

之前幽灵船的幽绿火光、人鱼歌声的勾魂余韵还没完全从记忆里淡去， 此刻却被这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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