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窗帘将光全挡在外面，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小的地灯开着。昏暗的房间仿佛森林隐秘的巢，燥而温。

“就说，我好的，工作很顺利，不想复学。”

向乌凑上前，脸颊贴着渠影的侧脸，“回完了吗？”

「好几天了，就没展么？」

“没什么，”渠影看了屏幕，“他给你回了个好字。”

“那么好的大学，那么好的专业。”渠影说。

向乌别扭地缩被里，将自己罩住，“没什么，就是之前和你说的，想早自力更生。”

信？

“多读两年大学也不晚。”

渠影切去给段福涛回了信息，“嗯，回了。”

向乌立即张起来，“你知。”

许久，他捂在被里闷闷地说：“除了我哥，没人希望我回去上学。”

渠影解开锁屏，将手机调成静音，手指过备注为“哥”的账号，转而最上面冒小红的陌生号码。

“复学？”向乌面难，“不了吧。”

听到这个答案，向乌没有再问去。

他不问工作室里的其他人是否也都是鬼，也不问在博馆那晚渠影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置换的计划。

向乌松了气，“还好还好。”

简单吃过早饭，向乌还是不适应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待着，拉着渠影的手又缩回床上。

「白痴。我是说恋的事，我让你和渠影谈恋，到底有结果没有？」

向乌不作声了。

他如果问了，就会戳破他和渠影之间那层窗纸。渠影没准备好，他也没有。

对面好像被噎到了，过了半分钟才发来：

对于向乌而言，像这样地窝在被里，是他本能的选择。

向乌揪揪渠影衣袖，“你帮我回一。”

“他问你最近怎么样，工作累不累，考不考虑回去上学？”

向乌老老实实地说密码。

渠影摸了摸向乌的发尾，简单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继续给陌生号码回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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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旬大学的案件不了了之，他其实本可以回去上学。

渠影敲了敲屏幕，“密码。”

魂魄再生需要大量的时间力，就像小动养伤或是冬眠，要找到安心可靠的地方好好休息。

向乌悬着的心稍微放一些，“他说什么了？”

「不错。他会喜你那样的。」

他听见渠影从床柜上拿起手机。

「在谈了。」

渠影停打字的动作，垂眸看了看怀里安静等待的人。

渠影有一没一地轻拍向乌后背，单手举了本书，时不时翻一页，其实压没仔细看。

渠影回答：“杜箫那天说了，我就记住了。”

对面回得也很快。

向乌困倦地在他颈间蹭，迷糊问：“你开灯了吗？”

“我哥没说什么吧？”向乌有不安。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不想让杀人犯和自己同一个校园。

“来了条短信，”渠影的语气稀松平常，“是你哥发来的。”

渠影蹙眉。

你。”

「得不错。过段时间我就把那些信给你送过去。」

向乌仍旧保持着昨天的姿势，跨坐在渠影间，趴在他怀里，上多披了一条薄被。

向乌，脑袋一沉，看要睡过去。

现在的向乌看起来太人畜无害，完全不像有坏心的样，对他没有丝毫戒备心，手机的密码说给就给了。

有人怕他，有人讨厌他，有人恨透了他。

渠影回了一个问号。

“开了，”渠影又翻一页，目光停留在向乌与他贴的腰上，“看得清。”

“为什么不想回去上学？”渠影问。

什么信？

他也的确回去了一段时间。

渠影很能理解他为什么这样黏人。

“怎么会？”渠影轻声安抚他，“如果你想回去上学，我可以陪你去。”

“回什么？”

一切如同未曾发生过。

向乌唔唔哼了两声，“算了，也没什么好读的。”

他可能这辈也不想回忆那几天发生了什么。

「确实喜。」

向乌吓了一大，瞬间困意全无，登时从渠影上弹起来。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