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堂呢？我弟弟说学堂不要钱，还一顿午饭？”古丽仙凑过来，“真的假的？”

然后古丽仙忽然叹了气。

最后是嘴。那女人用一个致的小盒，里面是嫣红的脂。她用簪挑了一，小心翼翼地涂在林清源上。

“我弟弟在学堂念书，写信回来说先生可好了！”

“能。”林清源说，“我妹妹就在念。”

闹腾了一阵，女人们终于消停来。

“我阿妈在宝安城的羊工坊活呢！”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给林清源端来一碗茶，有人拿来几块。林清源了谢，捧着碗小小地喝。女人们围坐在他周围，七嘴八地聊起来。

“女孩也能念？”有人问。

又是一阵安静。

先是眉。古丽仙拿着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炭笔，凑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描。她凑得太近，呼都在林清源脸上，带着一腻死人香味。

“真的。”林清源，“学堂是官办的，先生也是官府请的。小孩儿去念书，家里能省一顿饭，还能学东西。”

林清源想了想：“有学堂。有工坊。有医馆。街比以前净了，晚上还有巡夜的更夫。”

“博额还有妹妹？”

然后是腮红。另一个女人用小指蘸了红的膏，轻轻在林清源脸颊上，用指腹开。她的手指有凉，动作却很轻柔。

林清源被这突如其来的得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

“女先生教吗？”

几个女人退后几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齐齐发惊叹。

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七嘴八地说起来：

“医馆真能看病？”另一个女人问，“不要钱吗？”

“这要是走去，那些臭男人不得疯掉？”

然后响起一片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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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古丽仙的睛瞪得溜圆，“女的还能考科举？”

他忽然有怀念刚才待在先知帐篷里的自己。

“真好。”她说，声音有低落，“我要是在宝安城就好了。”

“抿一抿。”她指导。

“博额，宝安城现在啥样啊？”一个年轻的姑娘问，“我阿妹在那儿，写信回来总说好，可好是啥样，我也想象不来。”

林清源有一很不好的预。他挣扎着爬起来，想找块镜看看自己现在什么鬼样。但帐篷里没有镜，只有几个女人闪闪发光的睛。

“博额别动。”她轻声细语，“画歪了就不好看了。”

贺喜格说他们要在这里等到后半夜，等换岗的间隙才能带林清源从后门溜去。几个姑娘一听，立刻地张罗起来。

“宝安城自己的科举。”林清源说，“大雍有很多富有学识的女。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场合施展自己的才华，前朝就有女士。”

“闲着也是闲着，把博额打扮打扮！”

贺喜格捂着脸，从指里偷看林清源，耳朵尖都红了。

林清源：“……”

“女的也能念书？”

林清源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懵，一个个回答：“我妹妹是女的。女的也能念书，现在还没有女先生，只有男先生。等以后这些孩念得好，应该会有女先生。”

“天哪——”

丽仙继续说，“这里都是受过您恩泽的人。我们都是从边境被抓来的，要不是博额开了互市，我们家里早就饿死了。您在这儿，没人会伤害您。”

林清源机械地抿了抿嘴。

“这也太了吧！”

林清源看着她们——这些穿着艳丽、脸上涂着脂粉、在帐篷里等待着被“召幸”的女人们。她们笑着，闹着，调戏他，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但这一刻，她们脸上了另一表。

其他人也沉默了。

“我家以前冬天饿死人，去年冬天居然还吃上了！”

接来的一刻钟，是他穿越以来最煎熬的一刻钟。

林清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着肩膀坐在毡毯上。

“博额别担心。”古丽仙笑盈盈地说，“您现在得很，保证谁都认不来。”

“要，但不贵。实在穷得看不起病的，可以申请减免。”林清源说，“幽州这几年收成好，王爷拨了钱粮，医馆能养活自己。”

“对对对，反正要装舞娘，那就装得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