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地龙翻？！”

顾衍和林清源同时惊呼。萧玄弈反应最快，低喝一声：“快去！”

林清源和顾衍手忙脚，一个推椅，一个在前面开路，三人狼狈地撞开房门，连带爬地冲到院里。察使周大人也吓得面无人，正扶着一棵树惊魂未定。

响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回，地面已不再震动。但王府所在的方向，一大的、翻的黑烟，正缓缓升上天空。

“王、王爷！”周大人指着黑烟，声音发颤，“好像是……王府那边！着、着火了？！”

三人脸大变。

“快回去！”萧玄弈厉声。

林清源和顾衍也顾不得许多，推着椅，以冲刺的速度沿着承平街往王府狂奔。街两旁已有不少百姓惊慌地探张望，指着黑烟议论纷纷。

当他们气吁吁、满大汗地冲回王府门前时，只见西南角方向，原本匠作所在的院落，已然成了一片废墟！院墙塌了大半，残垣断间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刺鼻的、混合着硝石和焦糊的怪异气味。

“王爷，你们可算回来了！”钱伯心有余悸地了汗，“还好你们刚才去了。火已经灭了，不知怎么的突然爆炸了，威力虽大，但好在匠作空旷，除了房塌了，没有人员伤亡，大家放心吧。”

“没死人？”林清源松了一气，但随即一熟悉的、刺鼻的酸臭味钻了他的鼻腔。

那是硝石剧烈反应后留的——炸药的味！

定一看，林清源已经发现了废墟旁边空地上，或坐或站、同样一脸烟灰、惊魂未定的一群人——正是以静虚老为首的那帮穿着白大褂的“化学家”，还有几个匠作的老师傅。人群边上，两个小小的、试图把脸藏起来的影，格外扎。

萧玄墨，和林晓晓。

空气中那刺鼻的味，让林清源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血压“噌”一就上来了，几步冲过去，一手一个，准地揪住了正要往人堆里钻的静虚老和萧玄墨的后衣领。

“静虚！萧！玄！墨！”林清源咬牙切齿，“你俩！背！着！我！搞！炸！药！了？！”

静虚老缩着脖，不敢吭声。萧玄墨试图挣扎：“清、清源哥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不听！”林清源气得脑门发涨，“光你俩肯定搞不来这么大动静！”他猛地转，目光如电，扫过那三十几个鹌鹑似的化学家，“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站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说！！！”

一群人噤若寒蝉，慢吞吞地挪过来，排成一排，低着，不敢看暴怒的林清源和脸铁青的萧玄弈。

静虚老知躲不过，着，颤巍巍地站来，声音细若蚊蚋：“圣、圣息怒……是、是这样的……我们前些日不是去了前线，见了那么多伤兵吗……就、就觉得，光有良的武，打仗还是艰难，胡人壮，咱们的士兵死伤太惨……所、所以……”

“所以你们就瞒着我，在王府里研究炸药？！”林清源简直要气笑了，“你们知不知这有多危险？！啊？！”

萧玄墨见静虚老被吼得说不话，鼓起勇气嘴：“清源哥哥，我们其实……已经来一了！这次就是想试试威力，没想到……没想到它、它这么厉害……”他越说声音越小。

林清源闻言，怒火稍歇，心里却也掠过一丝惊讶。这群人，就凭他那本随手写的化学笔记，加上静虚老原有的经验，居然真把硝糖炸药给搞来了？还了能炸塌院墙的威力？这要是真的，那这学习能力和实践能力……有可怕啊。

萧玄弈的目光则一直死死盯在萧玄墨和林晓晓上，尤其是看到林晓晓小脸上也沾着灰，正怯怯地抠着手指，他的心都快从嗓来了。他压着滔天怒火，声音冰寒刺骨：“你们……居然在王府里，研究这足以开山裂石的危险之？”

萧玄墨吓得一哆嗦。

林晓晓抬起小脸，大睛里包着泪，小心翼翼地说：“静虚说……哥哥那里有本小册，记的东西比他师父的秘方还详细……我们就想，试试看，万一成功了，就能帮王爷打胡人，不费一兵一卒……炸、炸到他们老家去……”

“万一失败了呢？！”萧玄弈终于爆发了，低吼声吓得周围所有人一颤，“万一失败，你们现在就已经是这废墟里的一堆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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