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他猛地转过，神凶狠得像是一受伤的孤狼：“别跟我提他！”

他着气，膛剧烈起伏，原本迷离的神瞬间聚焦成愤怒：“你们……你们今天到底是来为我送行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啊？看我顾衍从云端跌落泥潭，现在我要去幽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都想来看我难堪是不是？”

“哎，顾衍，你这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更有意思的在后！”

顾衍突然发一声怪笑，他猛地冲向窗边，“唰”的一声扯开了那厚重的翠绿帘幕。

“想看笑话是吧？我今天就让你们看个够！我从这三楼去，摔成一滩烂泥，你们尽笑去吧！”

说完，顾衍手脚并用，爬上了窗棂，半个都探了窗外。

“顾衍！你疯了！”

“快拉住他！我的天爷啊！”

“探郎！别冲动！”

一屋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酒杯盘摔了一地，七手八脚地冲过去，有的抱腰，有的扯，死命地把顾衍往里拽。

顾衍死死扒拉着窗沿，手指冻得通红也不撒手，嘴里大喊着：“喝！都给我喝！每人三杯！今天不让我开心，谁都别想走！谁不喝谁就是孙！”

“喝喝喝！我们喝！祖宗你快来！”

众人被他折腾得满大汗，只得顺着他的意，一个个苦着脸酒。

顾衍骑在窗棂上，看着这一幕，大臂一挥，胳膊肘狠狠撞开了半扇没开严的窗。

“呼——”

冷风夹杂着雪，瞬间如野兽般扑了来，屋的意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凛冽的北风呼啸而，卷着冰凉的雪，劈盖脸地砸在他的脸上、脖里。那刺骨的寒意像是一盆冰，瞬间浇透了他浑的燥，也让他混沌的大脑得到了短暂且痛苦的清醒。

他看着房，那群平日里称兄弟的朋友，此刻喝得东倒西歪，丑态百。有人抱着痰盂狂吐，有人趴在桌上说胡话，有人还在假惺惺地喊着他的名字。

顾衍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那借酒装疯的劲儿，随着温的失，一同消散了。

他从窗台上来，整理了一被风的衣袍，神冷漠地扫视了一圈。

“小二，结账。”

……

此时已临近宵禁。

街之上，只有寥寥数人匆匆赶路。雪落在青石板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顾衍拖着脚走在雪地里，后留的印。寒风他的领，冻得他瑟瑟发抖，可他却觉得只有这寒冷才是真实的。

他抬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就像这大雍的官场，如这天空一般黑得让人绝望。

他踏着宵禁的最后一通鼓声，敲开了顾家的大门。

顾府正厅，灯火通明。

顾衍刚跨门槛，还没来得及抖落上的雪，一劲风便迎面袭来。

“孽障！”

“啪！”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着他的耳边飞过，砸在他后的门框上，摔得粉碎。碎片溅起，划过顾衍的脸颊，留一细细的血痕。

顾衍侧了侧，面无表地抬起。

正厅主位上，郎中顾亮气得浑发抖，指着顾衍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还知回来？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啊？明天就要去幽州了，你今晚还去鬼混！”

顾衍没说话，只是有些摇晃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师傅让你在家里面好好静一静心，收收这张狂的。我看你是一都没听去。”顾亮怒火攻心，几步冲来，指着顾衍的鼻破大骂。

“翰林院编修！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清贵职位！你倒好，为了几个穷酸书生，为了你那可笑的所谓正义，搭上自己的前途。去撞掌院！还把这件事到朝堂上。”

“主动辞官？哈！我看你是心气傲，不知天地厚！”顾亮气得来回踱步，“现在好了，刚没了官职。接着就被退婚。那是尚书家的千金啊！咱们顾家为了这门亲事费了多少心思？现在全京城都在看笑话！你成了这京城里第二个被退婚的男人！都这时候了，你还去喝得烂醉，你还要不要脸？我顾亮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顾衍听着这些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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