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瞳孔微缩。这位她认识，姓沈，是苏州城里最大的丝绸商，据说祖上过士，家底厚得吓人，但为人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面。

李继缩缩脖，赶放茶杯，又扎了人堆里。心里嘀咕：好好的，谁又惹她了？

来的这二十几个人，被李继恭恭敬敬地请了后院。

李继一脸懵，举着茶杯不知所措：“我、我刚忙完散客……”

时间很快来到了正月十五。

此时，绣云阁的后院已经大变了样。苏瑾特意让人拉起了厚厚的幕布，将整个院围成了一个半封闭的会场。虽然已是冬，但院角里摆放着几个大火炉，烧的是幽州运来的优质无烟煤，把整个后院烘得如日。

最后到场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者，穿着半旧的灰衫，手里拄着紫檀木拐杖。他递上牌——一号。

“各位老板，迎赏脸。”苏瑾走到台前，声音清脆练，没有半小女的扭，“咱们这里的规矩，大家都知了。今天拿来的东西，件件都是北边的孤品。若是看中了，可以用现银、金条，也可以……折算成粮。”

荷包里的银掏得一二净，我就不姓苏！

“那是自然！”王老板嗓门洪亮，“苏老板的怎么漂亮你的场，我老王可舍不得让女伤心啊”说完朝苏瑾抛了个媚，苏瑾又是一脸尬笑的他迎了去。

“不用急，这苏州是商路中心，动的人比扎的人多。那几个没来的，估计是商船提前发了，或者去杭州、兰州那边谈生意了。留来的这些，才是咱们真正的‘目标’。”正说着，外传来脚步声。第一个客人到了。

“谁知呢，不过我可听说了，只有他们那些所谓的优质客才有去的资格。。”

“嘿，你说那绣云阁后院到底在鼓捣什么？装修不是早就完了吗？”街对面的茶摊上，几个闲人正伸着脖张望。

苏瑾一气，重新挂上笑容，走向一个等待的客。

后院里，每天都有伙计抬着沉重的木料箱，周围还站着几个面生、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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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们之间偶尔碰面，也会互相打探：“你收到牌没？”“收到了，十二号。”“我二十二号……你说这苏老板，到底要卖什么宝贝？”

苏瑾最开始放去的玉牌有三十多个，但当天实到的人数只有二十来个。看着名册，苏瑾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对一旁忙着汗的李继说：

大家坐定后，伙计们先送上了腾腾的香茶。

是个昨天的那个阔气老板，他今天穿着宝蓝绸缎袍，十个手指了六个金戒指，生怕别人不知他多有钱。。他递上牌——十八号。

原本大家以为这只是个卖北边货、羊绒布的新铺，可自打那“优质客”的规矩传来后，这地方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彩。

只有那些拿到汉白玉牌的优质客知——这是要办拍卖会了。

沈老爷，没多话，径直走到最前排正中的位置坐。本来这小店的拍卖会本不他亲自过来。但是他真的很好奇，这绣云阁背后到底什么实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快速占领苏州的布料市场。

“啧啧，真的吗？我在这蹲了有一个时辰了，我看好多人过去问都不去呢。”

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人。有穿着朴素但神明的老掌柜，有一西域打扮、满脸大胡，还有几个穿着儒衫、看起来像读书人但手上老茧厚厚的——估计是替背后东家来的。

苏瑾狠狠瞪他一：“在这坐着什么？没看还有那么多老板等着？快去接待！”

“散客忙完了就去忙老板！快去！”苏瑾没好气。

“苏、苏老板……”李继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满大汗，端起桌上的凉茶就要喝。

苏州城的绣云阁，这段时间成了街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人知答案。但越是神秘，越是让人心。

“王老板，请坐。”苏瑾亲自迎上去，引他到前排位置，“今天可有好东西，您一定喜。”

能拿到手的，都是苏瑾挑细选过的：都是在他们店里消费过并且达到了一定金额的人，这些人一般都是有有脸的老板和来往南北的大商人，最差也是能掏得起钱的豪客。

“沈老爷，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苏瑾语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