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被住后颈、动弹不得的幼猫。

路旻看了他很久。

久到应郁怜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黑眸的注视里，久到他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久到——

路旻忽然松开了手。

力撤得太突然，应郁怜的颌失了支撑，猛地往坠了一寸。

他意识抬手想一被过的地方，指尖到的肤却还残留着路旻手指的温度和——的，带着薄茧的糙，还有某不容错辨的、属于成年男的掌控力。

“校运会那天我有一个会要开。”

路旻直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着他脸审视的人不是自己。

应郁怜原本吊着的一颗心，听到这句话彻底碎掉，连带着也一并怏怏地垂来，有些失落地“嗯”了一声。

“但我会尽快赶过去。”

路旻的句话，又让原本垂丧气的少年，睛立刻亮了起来，角弯弯，带两个梨涡。

他看着那两个梨涡，前世的应郁怜也笑，不过这梨涡更像是死亡的征兆，一但应郁怜笑了，那前的人连死也就不远了。

可这一世的应郁怜，笑起来，路旻能觉到的只有甜，两个梨涡像盛了一般。

他都疑心他这一世找错了人。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少年又走了过来，不过脚步比起之前说话的吞吞吐吐，明显轻快了很多，应郁怜耳后泛着绯红，将通知到了路旻手上。

“这是通知。”

说完，不等路旻回话，就一溜烟地跑远了。

“真是笨。”

路旻无可奈何地摇了摇。

应郁怜跑了房间，还僵直着，用手顺着，平复自己疯狂的心，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颌，又碰了碰嘴。

那里被路旻过的地方，此刻正隐隐发，像被烙了什么看不见的印记。

他抬起，看向站在客厅倒的路旻。

男人侧对着他，光从窗外照来，勾勒他清晰的廓——的鼻梁，抿的薄，掩盖在衣服之的肌。

握着杯的手很稳，指节分明，腕骨突。

就是这双手，刚才着他的脸，迫使他仰起，把他最脆弱的样尽收底。

应郁怜的耳后知后觉又再次红了起来。

他把脸埋枕，了气。

枕是路旻洗的，上面还残留着路旻上那冷冽的气息，此刻闻起来，却莫名地让他心加速。

涩意从被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丝丝缕缕，钻血，遍全。

——

应郁怜刚跑完四百米决赛，还在剧烈起伏，汗顺着额角往淌，在光亮晶晶的。

他扶着膝盖气，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和远模糊的加油声。

第三名。

他跑了小组第三。

对于一个月前连完整跑完四百米都吃力的他来说，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成绩。

育老师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不错”，同学们围过来递递巾，嘈杂的关心声将他包围。

可应郁怜的目光却穿过人群，焦急地扫视着场外围的观众席。

路旻说今天午会来。

他说有会议，可能晚到，但一定会来。

应郁怜从早上就开始等。

检录时等，时等，站上起跑线时还在等。

每一次抬看向观众席，心脏都会揪一分——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观众席上的人很多。

但应郁怜相信他就是能一看到路旻。

也许不会来了。

这个念像细针，扎在他心最的地方。

路旻很忙，他知。

公司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会议，那么多比他重要得多的事。

少年低，用巾胡着脸，试图掩住底那不争气的酸涩。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从后传来：

“跑得不错。”

应郁怜浑一僵。

他猛地转过——

路旻就站在他后两步远的地方。

脸上没什么表，但那双黑的睛正看着他，专注的，平静的，像两潭不见底的。

他真的来了。

这个念像一闪电般劈开应郁怜混沌的大脑。

所有理智、克制、那些被反复输的“规矩”和“分寸”，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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