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的话，人家嘛往你们社团海报上写呢？”

周予忍不住反问：“我们自己又嘛要往上写？”她不解这事从至尾与她、与杂志社有什么关系，洪书记的问简直毫无逻辑——多年后她才懂，成年人遵循的是另外一逻辑，那就是事发生了，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洪书记的手指猛烈地杵向桌面上的海报，“我知，你们这个年纪，就是天天想搞特立独行……”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洪书记，批评小朋友呢？”虞老师笑着走来。

“哦，你来了，小虞，正好，我们一起聊聊。”

虞一半真不假地拉脸：“洪书记，你怎么当着学生的面我叫小虞？我以后还怎么教学生？”

洪书记只得尴尬改：“虞老师。讲得像你平时有在教学生一样。你来看看这个海报，今早校领导开会，我才被你们教务的王主任给批判一通。”

“王主任怎么批判你了？”

“她说，都是因为我校团委没理好，学生文化活动思想导向了问题，搞得现在早恋现象层不穷，特别是二，期中考成绩整！”洪书记飞速地瞟一周予，咂咂嘴，像咽了后边骂人的话。

虞一笑：“她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成绩还能跟这张海报扯到一块？”

“就是啊！”洪书记委屈地叉起双臂。

“王主任找你胡搅蛮缠，你就找学生胡搅蛮缠？”

洪书记啧声，哀怨地瞪，拈起那张海报往周予手里一：“征稿不要办了，新刊所有稿，务必到我这里来，我要一篇一篇审。最好是统统科普容，好好写写你们这个什么太风暴，写写玛雅族的历史文明。至于什么末日宣言就不要搞了！尤其不能写跟有关的容！”

周予领了那张皱了的海报回去，左看右看不舍得扔掉，于是贴到社团办公室的墙上，连带那一笔鲜红的大字：只想与你像世界末日般相。

方泳柔坐在她后的桌旁，托腮望着海报。“总觉得这字迹有熟。欸，你们今天开主题班会了吗？”

周予回过，在方泳柔对面坐，将搁在超前的椅背上。近来她常邀请方泳柔到她们办公室来自习，这里比图书馆自习室更清净，还不用提前占座。“开了，男女往过密主题教育。”上个月，学校抓住了好几起早恋事件，加之今早征稿海报上赫然现那行寻衅般的大字，教务已是草木皆兵了。

泳柔问：“你们方老师怎么说的？”

“方老师说，自己知这个年纪该什么事就行了。然后就让我们自习了。”

“真是言简意赅。我们虞老师也不把这个当回事，还说让早恋的自己低调一，别给教务发现了。她还说，二正适合恋，在学校混熟了，又不用准备考。李玥都被她这番言论吓死了！你说，现在又不是天，怎么那么多人谈恋？我堂哥好像也恋了，真不知是什么女孩愿意跟他谈恋。”

周予茫然地抬起，她模糊记得听李玥说过的，那个方光耀好似对齐小奇有意，泳柔看她的疑问，上补充：“不是方光耀。是他大哥。还有，我上次去你家，还看见你们家家政阿姨了，她男朋友来接她呢，她也在谈恋。”

“你说小朱阿姨？她结婚了，有两个孩。”

“啊？她这么年轻。”泳柔忆起小朱那不登时的打扮，大抵全天的农村女都早婚早育。“那可能是她老公吧，开了一辆漂亮的车来接她。”

“嗯，有可能。”一寸迥异的霾在周予的心一闪而过，即刻被她遗忘了。她专心听着方泳柔津津乐，在椅背上压成了一条直线，半晌，她轻声问：“你呢？如果世界末日是真的，你想恋吗？”

泳柔被这问题吓了一，立刻慌否：“不想！”她低，假装开始自习，神在书页上飘来飘去，不一会儿飘到书本边沿以外的桌面上。“你看，这张桌有人刻字，cx。以前这里坐了一个叫cx的人。”

周予抬起瞧了瞧，她记得那刻字。“才不是cx，你再仔细看看，前面还有字。”

泳柔将书本挪开一些，这才看清刻在字母前边的小字。喜。

喜cx。

周予说：“是暗恋cx的人写的。喜一个人，才会偷偷写她的名字。”

“……那也不一定。”泳柔摸着那刻痕，迟迟不抬起。

“不然嘛无缘无故写别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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