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字正腔圆得像在代表当地给她们介绍旅游景：这是我们镇卫生所！

贺天然有气无力地抬起来：是吗？发生什么事了？

乔木问：你不记得了？

她了，只记得你说你不要变成熊粪。

乔木想，她不记得了，不记得山神、鹿，也不记得普者黑、山雾，还有日。

贺天然晃晃脑袋，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乔木对她说：这是阿桃和阿李。是她们送我们来医院的，还有芳娘，芳娘就是我们村时遇见的那个老阿婆。

芳娘？贺天然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女孩，问了乔木所思所想，阿桃和阿李，你们知不知，芳娘姓什么？叫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对七岁小孩来说, 芳娘就是芳娘。

阿桃理所当然地讲：姓什么？叫什么？姓芳，名娘咯！

不对，不对！阿李的心思比的要细密, 你又不是姓阿名桃, 我也不是姓阿名李。

反正从我认识她, 她就是叫芳娘！

乔木问：芳娘几岁了？

好多好多岁了，阿桃想了想, 应该八十岁了吧！

不对，不对！阿李又讲, 我觉得, 芳娘有一百岁了！

一百岁？那芳娘有几个我大？阿桃比十个手指，连着她妹妹的十个，数来数去也数不到一百个, 她看一乔木, 乔木会意, 将自己的十个也伸来借给她。

乔木又问：那芳娘家里有没有一个阿？

阿李讲：好像有, 以前，我听妈说的

阿桃言之凿凿：瞎讲！她都一百岁了, 怎么会有阿？一百岁的人，只会有孙，曾孙, 曾曾孙！阿李这小孩才有阿！说着，阿桃又得意地瞧了瞧乔木。

乔木再次会意, 嗯, 你就是阿李的阿。

阿桃听了, 喜得不得了，一忘了手指数到哪里了。

医生说她们命大, 吃得少，症状轻，只是致幻，可能导致记忆混或缺失，总应无大碍，叮嘱多多休息，听闻她们在旅行途中，建议放缓步伐。她们便院随阿桃阿李回河村去领210，也不知先前是怎样一路了山，离开了村，乘上了渡船，到了这外的镇上来。

阿桃招手叫停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这是镇上往来于山间各路村庄的公车，挤满了当地人、农产品、各类山货还有鸭，车将她们一行人拉到，那船夫老汉还在，他知村里有两个小孩还耽搁在外，专程在等。

贺天然的中毒症状比乔木要重一些，全然忘了发生过什么。

乔木想忘记了也好，毕竟她从未与她在普者黑看过日、喝过玉米烧酒，她不知她在那幻境中看见的是谁。

贺天然脚步疲，走路轻微摇晃，一路很少说话，乔木问她有无不适，她只是倚着船，微笑摇。

这旅途一路她都无怨言，舟车劳顿、旅店凉，等等所有一切不便她都从未怨过，从不说累了冷了，从来都只是微笑着。

她也如此，倦乏的脸上淡淡微笑着，乔木发现她的发梢中夹了一片羽，许是方才面包车里沾上的。她的棕卷发在旅途中缺乏养护，有些燥，又因这一遭意外而有些凌，她穿着那件在仁店镇集市上买的格棉衬衫，这衣服布料廉价，细看衣领已有些糙，这一切不甚完的细节落乔木底，乔木到自己的心也变得燥而糙，像有一只脏兮兮的棉线球在那上边，也可能那是一只落魄的小猫，蹭得人心有不忍。

一直看我什么？贺天然歪一歪，声音有些暗哑。

乔木伸手去，那一秒贺天然有一瞬间凝滞，神自乔木的指尖移向乔木的底。

乔木摘掉她发上那片羽。

贺天然的目光落，漫不经心地在别徘徊，又过了那么几个刹那，她说：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孩一直在偷看我们？

她说的是阿桃。

她们坐在船篷里，夜里中河一片漆黑，船上了灯，阿桃牵着妹妹的手，坐在她们对面，睛一直滴溜溜转，说是偷看，实则是明目张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