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正收拾着沙发上的抱枕，地上实在不好睡，他将就几晚上沙发倒是还行：“怎么了？”

“没怎么，”谢迟靠在客卧的门框上看他，“我就觉我好像是突然着你什么钮了，啪一，恐同钮开启……”

“哎！”程野回瞪着他，“我不恐同啊！”

“那……”谢迟想了想，非要程野和他一块儿睡吗？这觉也奇怪的，想想他还是抿抿，“算了。”

“你早休息就行。”程野把被铺好，又放了两个枕，把充电牵过来搭在茶几上，人窝上去以后都不用来，一伸手就能够到，还折腾得舒适，“不用我。”

他已经不记得程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的了。

谢迟靠在门框边儿，看着他钻被里舒舒服服地躺的时候还有儿叹，还好当初选家的时候听了妈妈的，沙发选得大，这会儿程野躺上去只要不是睡姿特别狂野，基本不用担心半夜翻掉地上的事儿。

他没再说话，扭回到客卧，被大概是程野刚换过的，上边儿还有洗衣的味，谢迟躺后没什么困意，摸过手机给程明匀发消息：选手大会再加一个名额，行么？

发过去没几秒，对话框备注那儿变成了对方正在输中：行啊，带谁？

谢迟着屏幕的手指顿了顿，程野的份还不明确，以前他还能说这是自己带的试训的孩，前两天他还可以介绍说这是tng的预备队员，现在呢？现在他以什么份介绍程野？

不等他继续思考，程明匀又发了条消息过来：现场怕有私生粉丝，如果他不是职业选手的话，你把他的信息发我登记一吧，姓名手机号份证啥的。

谢迟了气，坐起来冲门外喊：“程野！”

“啊！”程野也喊了一声。

“你份证号多少？”谢迟继续喊。

程野吼着报一串数字，说完之后才问：“什么啊？”

“选手大会登记！”谢迟吼完，倒回床上，隔了会儿又坐起来，“你手机号多少？”

他们俩认识这么久，一直都是在微信上，居然没有对方的手机号。

程野估计开了什么设置，从微信名片那儿也看不见手机号，因此程野又吼了一串数字给他，吼完之后房间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把程野的信息发过去以后，又问：现场还有私生？

-那可不吗，咱俩还是退役得早，你都不知现在电竞圈有多刺激。

谢迟关注场上更多，但在关注赛事的间隙偶尔也会听到谁谁谁的粉丝潜伏在俱乐楼只为拍照要合影，周游之前没退役，去溜世界的时候就这样被埋伏过，但不是要合影，而是因为那一年tng成绩太烂，他们蹲伏在那儿就为了找一个绪宣。

其实那天来的不是tng里的谁都会被骂，甚至会有更恐怖的，不敢细想的后果，好在偏偏来的是周游，手里牵着一条站起来比人都的狗，那些粉丝也就作罢，但俱乐因此提警惕，不再让选手单独门。

谢迟没有再回复程明匀的消息，他把被往上拉了拉，翻个闭着睛，行让自己休息的状态。

雨声开始侵袭一切。

谢迟睁开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栋陌生别墅的门前，雨声太大了，盖过世界上一切的声音，他连自己的呼声都听不见，雨像撕裂了天空，带着天空的碎屑一起掉来那样，雨掉洼里溅起的跃着四散，他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来不及思考人生三大问题，别墅门被从里面一把拉开，有个小孩儿跌跌撞撞地倒来，晃了几还是一坐在了地上。

沉厚的门合拢，把雨声和小孩儿的哭声都隔绝在屋外，雨声太大了，谢迟听不见那孩在哭什么，但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他明明能看见那小孩儿大张着嘴哭闹，也能看见他因为绪过于激动而暴起的青，脸上泪，理应是很近的距离才对，但他伸手时，什么都碰不到。

哦。

谢迟有些迟钝地想着。

这是在梦。

一旦意识到这一，雨声渐停，四周的云也散开，那些被撕扯而掉落的天空碎片开始随着朝的炙烤而回升，填补住漏。

但小孩儿的哭声没有停。

他还在哭。

到底在哭什么？

谢迟拧着眉，想伸手碰一那孩，但手刚一抬就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手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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