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可能得去你那儿住一晚，方便么？”谢迟等他跟上来一块儿并肩了才开。

“嗯？”程野愣了，抬看他，“方便……但是为什么？”

“我爸妈门了，家里阿姨也休假，我上周五回来的时候没带钥匙，”谢迟叹了气，“小隔间的门又坏了，锁和门把是一的，我不想随便换一个，得从网上买。”

他说起这个，程野又有些鼻酸，连忙低盯着路面。

“倒也不是不能睡，就是门关不上的觉很奇怪你知么？特别是晚上，夜班的人会在休息室取东西，睡不踏实，”谢迟看了他一，“要是不方便我就自己去开房。”

“方便，我说过了，方便，”程野连忙说，“你来就行，本来也是你的房。”

“行。”谢迟说。

“那我就还是打地铺，”程野垂眸，说，“哥，你生气了吗？”

“哟，”谢迟乐了，“好新奇的称呼啊。”

自从他在程野家醉酒之后，程野不知为什么就没有再叫过他哥了。

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但这会儿程野叫的这声哥，绝对是带着示弱和讨好的，他甚至没抬，小半张脸淹没在兜帽里，一步一步地跟在谢迟边，可怜地问这么一句，但是谢迟也骂不，没办法骂程野装可怜，因为他他妈的好像是真的有儿可怜。

“哥，”程野抿了抿，“你生气了吗？”

“大概吧，”谢迟把手揣兜里，慢吞吞地往前走着，“那会儿我也的，都没听见自己摔没摔门。”

“对不起。”程野声音里又带了儿鼻音。

“别，你没对不起任何人，”谢迟说，“只有别人对不起你，或者你对不起你自己。”

“我不是人啊？”程野鼻。

谢迟反手在他胳膊上了一：“你会不会听人说话？”

“劲儿真大。”程野搓了搓手，笑了两声，声音闷闷的，像天空一样永远蒙着一层灰。

“门锁的钱你赔给我吧。”谢迟说。

“好。”程野笑了笑，“我们去吃什么？”

“吃儿清淡的，最近胃不太舒服，”谢迟左右看了看，冬天来了之后路边总会摆上各泡面摊和粥铺，“就那个吧。”

“好。”程野不挑。

“你这会儿应该也没有什么胃，”谢迟带着程野，在老板支起来的放风帘后边儿坐，凳很矮，他俩去就跟蹲在原地似的，最多就是多了个受力，“随便吃儿？”

“没事儿，”程野说，“没胃我也能吃得饭的，我习惯就这样，不然保存不力。”

“……你他妈什么习惯啊？”谢迟瞪了他一，“你小时候去街上浪过啊？”

“不是，我以前不是说过么，我家里的饭菜我都不吃，”程野看了，就这么个临时支起来的粥铺居然还有扫码餐这业务，他摸手机扫码，“所以我就自己饭，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妈觉得这样不够磨砺我的心，我连不吃的菜都不吃，未来能成什么事儿啊？于是就不让我自己去饭了。”

“等会儿，”谢迟也伸手扫码，“什么叫‘不吃的菜都不吃’？不吃的菜肯定不吃啊，你妈什么脑回路啊？”

“不知。”程野呲牙笑了笑。

“……我真的是不能理解，”谢迟拧着眉，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你爸、你妈、你全家到底怎么想的？家里再有钱也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吧？”

“不知啊。”程野还是笑。

“再说了，你哥你再优秀又能怎么样？现在到了我们这人中，还不是那个姓程的土豪家俩孩的，就这么一句形容么，”谢迟随便了几个小菜，抬看着程野，没忍住叹了气，“他们不会就为了这句‘’，所以把你成这样吧？”

程野不说话，笑着，不也不摇，隔了会儿，他说：“一开始我也不理解，就像我小时候很讨厌芹菜的味，很讨厌豆腐的味，他们就会在每一菜里都掺上芹菜或者豆腐去，我可以不吃，但是第二天如果没有力去完成老爸给的那些任务表，受罚的也是我自己。”

“……。”谢迟低声骂了句。

“我哥以前糖不耐受，”程野说着，老板掀开帘先上了两碗粥，他等到老板退去之后才继续说，“他们就一直他喝……我哥是比较严重的那类型，小时候母都喝不了，大以后他们着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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