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谢迟挑挑眉，“我看况决定打不打。”

“那我不说了。”程野连忙说。

“那你把脸伸过来吧，”谢迟说，“我现在就给你两耳光。”

“不是，哥，”程野没忍住笑了，“我就是觉得啊。”

“啊。”谢迟看着他。

“周呈飞肯定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儿吧。”程野说。

谢迟倒是没想到这个，他愣了，一时间没能接上话。

其实他和周呈飞的事儿，同龄的圈里的朋友们或多或少都知，像李涛，表面上说着你们俩兄弟好，不应该因为些“小事”而生疏成这样，心底不知怎么编排他们这对前基佬，但不他们怎么编排，他们的共同认知只有一个。

谢迟不懂事。

周呈飞当年离开是有正当理由的，国外的爷爷想让他去国外修，以后方便回国继承家业，周家是正统的家族企业，代代相传，谢迟从小就觉得他家跟电视剧里演的霸总家一模一样，所以因为周呈飞的离开而和他生疏的谢迟，在大家的里理所应当被安上了不懂事的帽。

更别说两个人的格对比起来，大家肯定都会站在周呈飞那边。

还是一次有人张就说是周呈飞的不对。

谢迟挑了眉：“你昨晚回去搜了么？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儿。”

“还没，”程野拉开芝麻油罐，往自己的碗里倒了儿，这家的调料不用专门去小料台打，正好不用中断他们的谈话，“我还没来得及搜，就接到我妈的电话了。”

“那你说得这么肯定啊。”谢迟说。

“你就说是不是吧。”程野又了双筷，开始往煮开的锅里。

“是，”谢迟笑了笑，“你猜得没错。”

“我今晚回去就搜搜看，”程野一脸定，说得就像今晚要去儿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一样，“不过你给他的戒指为什么会放在客卧啊？”

“他故意的，”谢迟说，“你不是也觉得奇怪么，他为什么会把衣服挂在客卧的衣柜里。”

“对啊，”程野确实不太理解，“为什么啊？”

“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回房里去拿东西，当时里面还没有衣服和戒指，”谢迟的筷在往里戳了戳，“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程野问。

“两个月之前吧，”谢迟说，“就我俩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

“我，”程野一瞪圆了睛，“他是故意的啊？回国之后特地去房间里把那些东西摆好，挂上，就是为了让你看见？”

“是啊，”谢迟撑着脸，“他从小就这样，能吃了么？”

“真他妈会膈应人，”程野拧着眉说，“能吃了。”

“估计是他觉得，我看到那些东西就会想起我当年有多喜他吧，”谢迟想了想，云淡风轻地说，“毕竟当年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二天，我就向家里柜了。”

程野猛地抬起瞪向谢迟，谢迟没太注意到他的神，似乎也陷了回忆中：“那会儿比现在还直接，事儿完全不考虑后果，但考虑了他家里，所以我只是和我妈说我谈了个男朋友，没说是谁。”

“你家里……”程野莫名有些说不话来，不知是不是被空气里的辣味刺激到了咙，他清了清嗓才继续说，“不说什么吗？”

“不说，”谢迟笑了，“我家一直无条件支持我的所有决定。”

“……啊。”程野看着谢迟。

“不过要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柜，或者……不那么早柜，”谢迟说着，似乎很轻地叹了气，“为了这人，太不值得了。”

“那你说是为了我吧，”程野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阿姨要是问起，你就说当年谈的就是我。”

“我妈又没见过你，而且那会儿你才多大啊，”谢迟捞了一筷放在碗里，“我想想……你是今年刚满的十八对吧？”

“嗯，”程野说，“八月的生日。”

“那我柜那年你才十三岁，”谢迟啧啧两声，“说去我得吃弹吧，枪毙个百八十次的。”

“总比为了那个谁好吧？”程野也啧啧两声。

“吃你的。”谢迟说。

程野其实不太饿，他往锅里，又用勺把往谢迟那边儿推了推，才开始拿起自己的筷吃东西。

“其实也没怎么后悔，”谢迟隔了会儿后，突然说，“我是指柜这件事儿。”

程野抬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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