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墨清睡得很沉，连梦都没。

次日清晨，墨清先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被师尊拥在怀里。师尊似乎睡得沉了些，明媚的眉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直到白攸宁睫轻颤，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空气中有短暂的安静，却并不尴尬。

“还冷吗？”白攸宁先开，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墨清摇摇，里是温的笑意：“不冷了。很和。”

白攸宁这才慢慢松开手臂，坐起。昨夜主动的亲近仿佛只是一个自然而然的梦，但两人之间，自客栈那夜生的无形隔阂，却悄无声息地化了。

从那以后，一起睡就成了两人之间不用说的约定。谁也没再提，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

窄窄的木床，睡两个人确实有挤，翻的时候手或衣袖难免碰到。起初墨清总是小心翼翼的，尽量缩在里边，生怕打扰师尊。但白攸宁会在她无意识因为冷而蜷起来时，把被多盖过去一些；也会在她半夜偶尔醒过来时，察觉似的轻声问一句怎么了。

界限，就这样在无声的贴与依赖间，一化。

又一晚，墨清从浅眠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将额轻轻靠在了师尊的肩侧。而师尊的一只手，正自然地搭在她背上，将她拢得更近些。她没有动，在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与温度里，又一次沉梦境。

白攸宁其实醒着。肩传来的和那全然信任的依偎姿态，让她心里某的角落，彻底了来。她想起墨清那句“唯有师尊边，才是弟心安之”。

于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墨清的存在，这份毫无保留的追随与陪伴，早已成了她在这荒芜天地间，唯一的藉与锚。

窗外，荒山的夜风刮过光秃秃的岩。而这一方简陋的小屋里，被褥之，温相偎，呼，却是风雨不侵的宁静。所有的伤痛、纷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一片无需言说的、温的黑暗。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白日里两人一起打坐修炼，墨清会去捡些柴，夜里两人同榻而眠。

在这荒山里，她们仿佛造了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人的温馨世界。

白攸宁越来越清楚地觉到，自己心底某些固的东西正在无声地消。那些曾经植在她心里的、关于师徒界限的顾虑，在这与世隔绝的荒山中，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

这里没有别人，没有需要维持的统，也没有需要顾忌的光。

她不必再是那个必须持重端庄的师尊，墨清也不必只是那个恭敬守礼的弟。剥开了外界的一切定义和束缚，关系的本质显得如此纯粹，她们只是白攸宁与墨清，两个在世间互相依偎的灵魂。

她从客栈那一夜起，就已经隐约明白了墨清对自己怀有超越师徒的。她并非没有觉，只是那层师徒名分像一墙，让她只能把心偶尔泛起的异样波澜死死压住，用理和责任将其冻结。

可现在，在这荒芜之地，那墙失去了外界的支撑，变得那么脆弱。那些被压抑的、刻意忽略的引，再也挡不住地漫上心。

在这只有彼此的世界里，白攸宁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抗拒心真实的渴望，去继续压抑心底那越来越清晰的声音。想要更近地拥有她，想要让自己陷那份独一无二的依恋里。

这夜，墨清正侧对着白攸宁，低声说着白日里看到的一株草叶。白攸宁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开合的上，又慢慢上移，对上那明亮的睛。

话语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两人的视线缠在一起，近在咫尺的呼声变得清晰可闻，温地织着。

墨清从师尊的眸里读到了某不同寻常的绪，心莫名一，忘了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

白攸宁看着她中自己的影，看着那微微张开的。久以来潜藏在心底、被她刻意忽略的东西，冲破了最后一薄薄的屏障。

忽然，她微微倾，低，吻住了墨清的。

碰上去的。

墨清整个人僵住了，世界在刹那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颜，只剩上那一温。

那是一个带着试探的吻，白攸宁的只是轻轻贴着，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

墨清的睫颤了颤，闭上了。最初的震惊消散，她生涩地回应了一。

这回应如同一无声的允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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