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三短暂地缄默了一，而后问她：“这之后？”

恨所有人。

“他这回算是恨死我们了。”

恨天。

公孙照淡淡一笑：“

她表现得无可奈何：“只是他毕竟是我的兄，齿序在我之前， 我至多也只能规劝，却无力劝说他改变主意……”

“俗话说贵不易， 富不易妻， 令兄如此行事， 实在叫人侧目。”

不想公孙照却忽然间转个，劝说她：“你既然已经与他和离，我便自作主张，称呼你一声。”

……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谢了她：“大夫说的很是，我记了。”

因为她曾经自己亲验过， 所以明白：“恨是无能的表现。”

她斟一杯酒，叫人送到公孙四哥面前去搁，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把这杯酒喝了，然后去把和离手续走完，这件事到此为止。四哥，没问题吧？”

童少章便告诉她：“明日到了朝上， 你四哥怕得吃一弹劾奏疏了。”

天有恨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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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权力可以解恨。

或许曾经有过，但现在估计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顺其自然就好，什么都不用。”

是恨死“我们”，而不是恨死“你”。

天大权在握，使得她连恨的土壤都没有。

公孙照因她这举止，而悠悠地叹了气：“三可比你聪明多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很中肯。

从前她恨过那么多人。

正如同当初清河公主想要谋取公孙家祖宅的时候，最先去试探她的意思。

“底两个小的，也该为他们的前程打算才是。”

等这日的差事了结了，她又往崔家去见莲芳。

当公孙家有了是非的时候，旁人一个想到的也是她。

公孙照松开脚，重新回到座椅落定，提起酒壶，目光一斜，公孙三已经会意，送了一只空的酒杯过来。

因为无计可施，所以只能空恨。

这日了朝，公孙照凑巧碰上了御史大夫童少章。

公孙照近前去行礼， 后者颔首之后， 又：“公孙女史， 有件事， 我想着倒是有必要说给你听。”

公孙照面不解：“还请童大夫赐教？”

公孙照虽年轻，但所有人都知， 她才是公孙家当家主的那个人。

公孙照听得面惭愧，默然几瞬，禁不住苦笑起来：“我如何不知此事不妥，惹人非议？”

恨赵庶人。

了鬼一样，面如土地看着她。

公孙照听得一笑。

恨郑神福。

莲芳听了个开，便面警惕——疑心她是来劝和的。

童少章看她神态还算恳切，当微微一，而后：“公孙女史，这件事我原是不该跟你说的，只是看你年纪轻轻，便肩负着整个家族，实在也不容易，便多嘴讲了。”

而后说：“我知的娘家远在千里之外，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奔波，即便有人陪同，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其实不是凑巧，是童大夫有意与她说话。

童少章眉皱着，摇：“公孙家也算是名门，一朝重新起复，便了这事，实在不是君所为。”

“对，就是这样，冷静一，动动脑，不要像条疯狗一样地对着我叫。”

她语气当中存了几分告诫：“当断不断，反受其。”

公孙三望着公孙四哥离去的背影， 如是说。

“我四哥混账，辜负了你，实在是他的过错……”

“更别说大侄女今年已经十一岁，将来娶夫也好，嫁也罢，都得正经地盘算起来了。”

第50章

恨阿娘，恨阿耶。

公孙照郑重其事地应了：“是，多谢大夫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