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直人。他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地室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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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直人对加茂辉仅仅是熟的印象，但加茂辉可不是，被禅院直哉刁难羞辱过的他, 可比谁都记得清楚这张脸。

另一个加茂，加茂成讥讽：“他们捉你还用得着证据？”

再看看这神, 和他那个猖狂的哥哥可不一样, 好温驯。

御三家和层思想守旧，将所谓术式复杂，或者不愿听他们差遣的术师全打作逆反分，不停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不过——这么虚弱的鬼样，的确看不什么威胁。

但是。

直人看了看周围的人，漆黑的睛转回来，又缓缓开：“兄，你近来接任务的频率了不少，是遇到什么难了吗？”

目光短暂汇，直人又垂睛，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直隆。

他们毕竟人多, 最差的也有二级实力，信一同时对他们这么多人必然会吃亏。

但是, 加茂川本就是个废，尤其是还没有自知之明的废, 这结局明明就很适合他嘛。

所以直人和信一并没有过多反抗。

而这两兄弟关系究竟如何，直人是敌是友，他们都并不关心。相比于别人家的家里短，他们唯一在意的只有一个——

直隆的沉默，让其余人都摸不准他的意思。

竹太抢过桌上的举报信随便翻了两，又瞟向直人，语气轻蔑：“又没什么证据，这东西就算上去也不会有影响。”

竹太悄悄呸了一，好晦气的面相。

直隆垂看他，看着直人脸上，似乎真心实意的关切。

直人的声音放得很轻，上半低低地靠着桌面，他仰起脸看着直隆，说：“要是有需要的地方，还请尽告诉我们，弟弟的帮助兄，是天经地义。”

他看向直隆的表仍然带着恰到好的忧虑：“父亲要是知了的话，会很生气的。”

哈，要是禅院直哉也能这样的神, 那该有多好。

直人和信一也没有留的打算，但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在门迎面碰上了加茂辉。

“雅，我们可说好的，不能让御三家手赌场的事。”雅是直隆接他们时用的化名，虽然后来直隆坦白了他的禅院，但他们仍称呼他雅。

直隆看着面前的直人，心如死一样平静，毫无反应。

直人是直隆的弟弟，那些非御三家的人还是听加茂所说，才知这一层关系。

对待听话的弱者，加茂辉不介意给优待。

昏黄的光照在直隆上，从他屋起，脸上就再没有过什么表。

直隆突然觉得很疲惫，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他，让他的心脏不动，也没力去叹气。

而加茂辉虽然隐约听说过直人狠的名声, 也有传闻说，之前被整得像死狗一样丢家门的加茂川，就是因为得罪了他才落得那样的场。

竹太噎住，看着直人的神开始变得危险。

，人很多。

直人的态实在算不得好，坐在那里弯着脊背，但因为他太瘦，让人疑心是不是其实他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兄。”

直人盯着他的睛，中刚要说的话停顿了片刻。

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叫信一的小已经挡在直人前，警惕地看着他了。

所以他们并没有提前和直隆打招呼，而是直接把直人还有信一行押了地室，等着直隆来决定一步。

因为面对直人，真的有万幸这个说法吗。

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聚在一起以接黑活为生。

直隆看着对面明显没有挨打，也没有被束缚，而是舒舒服服坐着的直人，自嘲地想，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低着，睛从的刘海底看着竹太。地室的灯光并不明亮，影落在直人瘦削的脸上，郁得有些渗人。

直隆垂看着桌面上，除了照片没有任何证据的所谓状告信，又看向仍好整以暇，面带微笑的直人。

他可不直人到底是不是来帮直隆的，要是直人有会信息的风险，那他一定会在这里杀了他。

本就是假的，这个说法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就是直人那个小跟班有不识时务。

直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偏过，和他四目相对。

直人再怎么有心计，也只是个没有术式的0咒力，瞧，加茂辉拽住他的胳膊, 他就摇摇晃晃地踉跄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