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没有理会直人。

只是在想一些很杂的事。

他回到禅院家，被改名为禅院直隆也有二十年了。禅院家的确如妈妈所说的富有，而他又是家主的儿，还有着不错的术式。

他的生活远比从前要优渥。

但是禅院家的日也没那么好过。旁的人总是死，而死亡带来的也不是哭泣，总有人为别人的尸首拍手叫好。

在禅院，亲人不是亲人，也不会有朋友，兄弟之间更是仇敌。

直隆活到33岁，每一天都是靠他自己捡来的。

直隆端起手边的喝了一，冰过发苦的苔往里，连五脏肺腑都被冰得缩。

直人面前也有一杯，但是他并没有喝。

直人当然不会喝，直隆知，他很谨慎，今天的事完全是直人大意了。

而也是如此，直隆才知，直人已经盯上他了。

不，也不是今天才知的。

直贺死的时候，直隆就知有今天了。

直隆是个很乐观的人，他应该算是个很乐观的人。

毕竟直人会杀了所有有潜在威胁的人，不会有任何例外。

所以他一直在猜自己会是直毘人第几个死掉的儿，但是没想到直人居然把他留到最后。

这可能得益于直隆平日的低调。

直人静静地坐在对面，直隆久的一声不发让他面上的表逐渐收敛。

他的睛很黑，嘴角很平，到快要盖住睛的刘海很柔顺，白的发尖在灯光几近透明。

直人——直人是直隆最弱小的弟弟。

但他有个最悍的兄弟。

而他本，也心如毒蝎。

“直人。”直隆终于开了。

直人的睛动了动，直勾勾盯着直隆的双，他的脊背贴在靠背上，和直隆离得很远。

他在警惕，他在害怕。

多可怜。

但就是他，杀了直贺，杀了英，杀了悠斗，杀了建太……还杀了许许多多的人，他不会错杀，也不会放过。

直隆将杯放在桌上，手指摆着杯柄，睛也没有看直人。

事已至此，反正都是一样的结局，那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说：“我准备离开禅院。”

即使已经自嘲也许上就要死掉，但在那一天真的来临之前，直隆也不免抱有幻想，并为自己的未来谋划。

直贺和前几个兄弟的死，让直隆意识到铡刀已经抵住了自己的脖颈，于是他很早就开始讨好父亲，试图得到直毘人的庇护。

而去年年底，他在中间人的介绍认识了秤金次，并决定和他合伙赌场。

赌场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分，只要涉及非法行当，必然会牵扯到其他买卖，而直隆只要站稳脚跟，认识更多的人，就能找机会彻底脱离禅院。

到时他会消失，在禅院家注销他的份证件后改换面，换用新的份离开日本。

直隆的说辞完全乎直人的意料，他望着直隆，打断了正准备呵斥直隆的信一，沉默良久后，言辞恳切地问：“为什么，要离开呢？”

直隆看着他，看着面不解和不舍的直人，听他柔和动听的腔调说：“兄，你要离开我们吗？”

直隆低，又啜了一冰。

直人还在继续，他叙说了他与直隆的兄弟，又细数二人多年前的回忆，他说：“等父亲过世，你就是我和直哉仅剩的亲人。”

亲人。

直隆手臂叠撑着桌面，他抬起看着眉心微蹙的直人。

好奇怪啊。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擅这一说辞。

母亲说弟弟是他的血亲，于是为了病重的弟弟把他送禅院。直毘人说他是他血脉相连的儿，于是驱使他二十年。

现在，直人说他们是兄弟。

那我又要继续为他奔波卖命，抵上自己的半辈吗？

哈哈，不，他可没有这个荣幸，直人不会让他活的。

直隆靠着桌，两伸直，脚一一地晃。

他垂，发，但他好累，累得无力再举起杯。

他的双被影挡住，直人跟着偏似乎想去追，嘴上仍在晓之以理，动之以。

“兄，你若想经营赌场，我和直哉不会告诉父亲的。等直哉了家主，也会尽我们所能给予你帮助。”

帮助。

直隆的视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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