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说完了，他把放来，脚踩在地上。

直人只是看着，他看不见咒灵，所以夏油杰的行为对他来说像一场哑剧。

夏油杰，浅浅地笑了一，笑得很苦：“是我的错，直人。”

他的手指很灵巧地给丝巾打了个结，正好挡住衬衣衣领上暗红的血迹。

很木，像个呆，让直人生气。

他对着直人伸手，掌心向上摊开，他脸上的表又变得很温和，细的睛弯着一弧度，声音也放得很柔，像在哄孩。

夏油杰的动作顿了一，手稍微抬起来了，他半垂着，轻声说：“仪式就要开始了，等结束了再说吧。”

然后他无视掉直人的提防，径直扯过直人的领，让直人顺着他的力坐正，把那条丝巾绕在直人的脖上。

夏油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他静静地站在隔间门前，双手掩在宽松的袖里，睛看着仍坐着的直人。

他死死咬着牙，膛剧烈起伏，那团淤的东西又开始往上涌，让他想吐。

是他吐的血，和糜烂的脏碎片。

夏油杰不回答，他的视线跟着直人走。

直人疑惑地歪，说：“我看不懂你，夏油，你要杀我的那天，也是这个表，也是这个神。睛里很空，什么都没有。”

他垂眸看着直人的脸，直人也在看着夏油杰。

接着，他又把那把匕首贴着直人袖的暗袋放去，最后重新系好纽扣。

他转过脸，抬起来盯着夏油杰看，夏油杰还是沉默，脸上的神没有变化。

从那一天起，他终于真正地与夏油杰同受，在无时无刻，伴随每一次呼和吞咽。

“我会弥补的。”夏油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尽力到诚恳，“我知我无法挽回我的过错，但我也会尽我的全力弥补你。禅院一郎那边——”

直人觉得恼火。

“夏油，你就是个祸害，和你的咒灵玉一样，放在那里碍，吞了又让人觉得倒胃，就应该丢粪池遗臭万年。”

“哈——你还真敢认。”直人笑声。

夏油杰没说完。

夏油杰还是不说话。

他笑着别开脸，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夏油杰只是沉默地看着。

夏油杰没说话，视线从上往，直直地放在直人上。

“这是菜菜的，”夏油杰说，“只用过一次。”

“都是我的错，直人。”

直人偏转，双叠着侧坐：“我的人生被你毁掉了，全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个鬼样，你就是我所遭遇的一切悲剧的源。”

停顿了几秒，洗手间寂静得像要死掉，他才挪动脚步，却是向外侧，他抬起手，那只负责清理现场的咒灵钻他的袖，连带着那把匕首也被咒灵舐净留在他的手心。

等夏油杰的重新转回来，直人盯着他，看夏油杰从衣襟里一条鹅黄的丝巾，然后朝他弯腰。

直人低着，微微偏了偏脸，睛斜睨着夏油杰，嘴角带着嘲的笑，声音很轻：“我过得惨的，是吧？惨到十年前要杀了我的前男友都要来怜悯我。”

夏油杰没见过他这样的表。

直人笑过了，再回，他猛地抬手，一拳抡向夏油杰的脸。

因为直人已经起，他推开夏油杰，影罩住夏油杰大半张脸，直人低凑近他，直勾勾盯着他，认认真真地问了一遍：“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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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脸仰起来看夏油杰。

“这都是因为你，夏油。”

他说话的样和脸上的表，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想骂夏油杰，但夏油杰打断了他。

倒是有像直哉。

已经十年了，他们的容貌不再年轻，生活的磋磨把他们都变得一副苦相，让人觉得晦气。

“这都是拜你所赐。”

“夏油杰。”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夏油杰的睛，问：“你现在要杀了我吗？”

夏油杰俯的刹那，直人的后背撞上墙，瓷砖冰冷的透过衣料贴在他的脊背。他绷，警惕地看着夏油杰手里的丝巾。

直人说这话的时候眉心往压，眉一一低地拧着，但嘴角向两边扯开，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他都咬得很轻很慢。

他听见直哉一直在喊硝，声音尖锐得要刺破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