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愣了一，但很快应：“是。”

不等信一有所反应，直人已经重新看向窗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直人胳膊一抬，手上的报表扇在信一脸上，力不重，但信一的脸还是顺着方向偏了过去。

只看着他。

“像你哥哥协助家主那样，帮助我。”

“直哉很喜你，你知为什么吗？”

他看着信一的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第34章 【二十八】

信一这次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应：“是。”

直人摆摆手：“行了，回去吧。本家那边，多上心。”

信一被拽得前倾，几乎要撞上直人的肩膀。他能看清直人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缩得很小。

直人又看了他几秒，松开手。

“你想一辈杂事吗？”

直哉总骂他。”

全的视线都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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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

“直人大人，您这次去东京……我能跟着吗？”

“因为我很喜你。”

直人稳坐在原位，单手撑脸，冷冷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直哉那边，”直人放杯，瓷磕在玻璃茶几上，发清脆的响声，“你规矩汇报，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怕他。”

信一耳嗡了一声，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声音。

“没息。”

信一觉自己全上都要打起哆嗦。

直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脊椎骨节在动作间发咔哒的声响。

“我这次去东京的事，不要声张。对谁都别说，包括直哉那边——他要是问起，你就说你不知，他自己会来找我。”

信一抬起。

“要是我只是想要一个打杂的，我可以回家里去随便拎一个。”直人把文件丢在桌上，伸手勾住信一的领，把他往跟前一拽，他定定地看着信一的睛，一字一顿说：“信一，我需要能帮我，能帮直哉扫平障碍的人。”

信一低盯着直人的手，没吭声。

信一急急地开：“要是能跟在直人大人边——”

直人没有咒力，更不可能有术式，小时候在躯俱留的场跟着老师学过一段时间术。

文件带来的轻风掀起淡淡的木浆的气味，微凉的温度让信一冷静来。

“他发脾气，你就听着。他骂人，你就应着。但该的事，一件不能少，该说的话，一句不能省。”直人声音很淡，“你是队，不是他的狗。这条分寸，你得学会拿。”

后来直哉嫌躯俱留的人太弱，纯粹是浪费时间，就不让直人再去了。改成自己每天训练结束后回来和他对练。

直人还看着他。

直人向后靠沙发，目光落在窗外远闪烁的霓虹上。他的手撑着脖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信一：

“不行。”直人拒绝得很脆。

直人抬。

直人转过脸，嘴角很浅地勾了一：“因为你很听话，但又不是全无主见。因为你事利落、聪明，但不会抢他的风。”他停顿片刻，声音低去，几乎像耳语，“当然，最重要的是——”

“……属不知。”

信一站起，朝直人鞠了一躬。他走到玄关，穿好鞋，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看了一。

“东京的事，我自己去。”直人端起杯抿了，语气不容置喙，“你留在京都，把二番队握稳，比什么都。”

客厅又安静来。直人重新拿起膝盖上的报表，却没有看，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挲。过了半晌，信一忽然开，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信一立刻补充：“我可以帮忙理杂事，或者……”

“是。”信一低声应。

信一神黯淡来。

直人已经重新拿起了报表，侧脸在灯光显得瘦削。他没抬，只说了句：

信一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你能到吗？”

来大阪之后他就没有锻炼过，之前在家里，直哉还偶尔督促他活动一骨。

信一看向直人，灯从侧面照过来，直人的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也没持多久。到十二三岁的时候，直哉开始频繁外执行任务，再没空直人的训练。

“……能。”信一听见自己的声音，涩，但没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