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皱眉，他视线在夏油杰肩膀上转了一圈，说：“荞麦面都吃不去了的家伙没资格在这里对我指。”

夏油杰手里的动作一顿。

直人面荒唐，他眉一言难尽地扬起，甚至受不到愤怒。

“你上过大学，会英语，可以去国外生活。”

“你可以去国外生活，直人。”夏油杰又重复了一遍。

“闭嘴，牙β教。”

夏油杰耸耸肩，不以为意。

“不劳费心。”

他又一次看向空的冰箱，沉默了一会儿，他合上冰箱门，倚着料理台看直人：“需要帮忙吗？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我很擅。”

夏油杰安静地看着直人，细的眉与双，在他那张疲惫的面容上表现得平静。

安静在二人之间持续了很久，似乎等直人的绪有所平复，夏油杰才又开：“我在吉隆坡和国都有房产，在国的账有几千万金。”

他缓缓抬起，看向直人，狭的睛微微睁大了些。接着，他低闷笑声，肩膀轻轻抖动。

对此，直人只冷冷地吐这句话作为回应。

我和她们就见过两次。”

“……你是不是在找保姆呢？

“……”

直人的话语变得很俗。

“直人，”他声音温和了些，“离开禅院吧。”

“那你现在放这通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盘星教一年收太多了，就算有帮手，但财务的事还是让人疼啊。”

直人这倒难以置信的表了。

“还没听到有人这么叫过我呢。”

直人盯着他。

夏油杰笑来，两弯弯：“怎么会，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吉隆坡也可以，你想去哪里都没问题。菜菜和说不定也会和你一起，她们很想你，你不会觉得寂寞的。”

“真是……”他摇着，把报表丢回茶几，发“啪”的声响，数十张白纸飘散开，有几张还飘落到地板上。

他还将夏油杰曾经的羞辱铭记于心。

夏油杰苦笑，他低看着自己的手心，自顾自地说：“不，盘星教不适合你。”

千言万语汇聚在前气堵住，最后从直人嘴里蹦来的，只有一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你不会要说，你后悔了吧夏油杰。”

直人表难掩失语，沉默片刻，才挤一节气音。

“有时吃饭吗，”他往后仰了仰，把从冰箱柜门后探来看向直人：“你太瘦了。”

“那必然不会。”

“你太乖顺了，那地方，迟早会把你啃得骨都不剩。”夏油杰的语气近乎怜。

向直人，故作苦恼地笑着说，

夏油杰答得很快：“我依然追逐我的理想。”

夏油杰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直起，木屐踩过地上的纸张走向厨房，他自来熟地打开冰箱看了看。

直人已经无语到难以呼了。他真是想知，夏油杰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发表这么不要脸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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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还在说着：“是我错了，你从来不是什么猴。是我太冲动了，原谅我吧。”

直人的语气平平。

“直人，你太柔弱了，你没有咒力，哪怕你再痛苦，上天也不会听到你的声音，你的绪连生成咒灵都不到。”

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重新坐，袈裟摆铺开，像一朵莲。

“依你所言，那我去哪儿？”直人看着他，鼻腔里钻不以为意地哼笑：“去你那儿耍猴戏？”

“我不懂你想什么，夏油。我是不会去的，我是不会离开禅院的。”

“真是的，好记仇啊。”

他抬转过脸，动容地看着直人。

夏油杰没再说话。

接着，夏油杰又拿起桌上的报表挥了挥：“不过，两三亿的账对我来说还是很容易的，毕竟有时候盘星教，嗯——一两天就能账那么多。”

“你的那个什么大义。”

“空的。”他抱怨，像个挑剔的客人，“你平时就靠空气活着？”

“……”直人像看疯一样看夏油杰：“我为什么要去国？”

“你是指什么？”夏油杰好整以暇地侧转方向，与直人正面相对。

“我倒觉得我把你想得太仁慈了。”直人冷言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