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再一次现，穿透了那些正在爆裂的睛，穿透了那张扭曲的脸，穿透了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躯，像无数条河一样向四面八方淌。

程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从自己边过。

它们没有停留。

玩家们再一次抬起，红着的睛、着泪的睛、期盼希望的睛……

一双又一双。

那些光照在他们上，没有灼烧，没有刺痛，只有温，真正的温。

在一片光芒中姜糖看见了她的父母，艾琳看见了那个在公路上把她护在后的陌生人，光辉看见了他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兄弟，秦吻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明明一直被她护在后，却在危险时而保护她的人。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了，就像在说：你得很好。

程栎也看见了，她看见了很多人。

晚一、新雪、苏芮、艾琳、光辉、秦吻……

还有那些她叫不名字的，在第一里、在第二里、在无数个回里死去的人。

她们站在光里，看着她。

程栎忽然发现自己在泪。

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哭的，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哭。明明赢了，明明杀死了那个东西，明明一切都结束了——

“程栎。”

一个声音在她后响起。

程栎回过。

北辰站在她后，边是鼠王。

“结束了。”北辰说。

程栎抬起，看向那些还在淌的光，光里那些影正在一个一个消失。

但消失之前，她们都在笑。

程栎也终于跟着笑了。

这一次，造主创造来的东西，终于杀死了造主本！

这一次，再也没有“全新游戏加载中”。

那些光芒穿透了每一个角落之后，所有玩家前的面板同时熄灭。

一秒，两秒，三秒，它们没有再亮起来。

有人试探着喊了一声：“系统？”

没有回应。

又有人喊：“面板？”

沉默。

有人开始笑，笑着笑着就哭了。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大地息。有人抱在一起，什么都不说，只是抱在一起。

程栎面前忽然弹了一个面板：“乌鸦老大啊，你要说什么吗？现在还能再发一次全服公告，再过一会，可就真的不行了。——北辰”

程栎的指尖悬在面板上，停顿了一秒。

她想起第一那个胆怯的自己。

那个连加班都不敢拒绝的女孩，那个在末日里瑟瑟发抖、只能被队友护在后的废。

她也想起刚才那个提着刀，一刀一刀怪睛的自己。

中间隔着的，是两世，是无数人的死，和无数人的活。

她笑了一，开始打字：“各位，辛苦了。”

所有玩家的面板上，最后一次亮起这句话，片刻后，便永远地暗了去。

没有系统，没有游戏，没有灾难。

只有风，从远方来。

只有人，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彼此。

笑声稀稀落落，却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盖过了风声，盖过了这漫的，终于结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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