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从程栎手中的盒里涌，穿过房间的垒，穿透黑羽安全区的每一寸土地，照亮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角落。

彼时有人在战斗，有人在逃命，有人躲在掩后瑟瑟发抖，但那一刻，所有人都像是觉到了什么，都抬起了。

所有的系统和兽人也抬起了，神复杂地看着爆发来的光。

那光照在上，没有灼烧，没有刺痛，只有一久违的温。

对于人类来说，就像是很多年前，还在蓝星上时，某个普通午后晒到的光。

【系统公告】

这是最后一次系统公告。

【火碎片已集齐，终极权限已激活！正在终止灾难心程序……正在终止副本心程序……正在终止公路心程序……正在终止……】

一条条提示疯狂刷过，所有玩家前的面板都在剧烈闪烁，像是濒死的仪在最后的挣扎。

直到最后，“叮”的一声轻响。

所有面板同时熄灭。

一秒，又同时亮起。

【公路游戏正式结束，全新游戏加载中…】

所有玩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那行字像一把冰冷的刀，切开了所有人刚刚升起的希望。

光芒还在从里面涌，还在穿透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还在温每一个人的。

但那行字就那样悬在所有人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那七块碎片，却在程栎面前缓缓扭曲，幻化，变成了形状模糊的怪。

它的牙齿锋利，形状可怖，脸上布满了睛。

那些睛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那张扭曲的脸上，每一只都在转动，每一只都在看她。

不对，不只是看她。

那些睛的视线穿透了她，穿透了房间的墙，穿透了黑羽安全区，穿透了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角落。

它们在看所有的人，就像是惊讶最后达成成就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渺小的族。

程栎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一奇怪的恶趣味，就像是一个步骤终于结束，可以行一步了一般的期待：“终于……终于来到这一步了。”

那怪缓缓张开嘴，层层叠叠的獠牙，脸上勾勒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程栎忽然明白了，“你就是灾难本。”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人意料的平静。

怪没有否认，那些睛眨了眨，像是在笑。

“你可以这么叫我。”它的声音同时在程栎的脑海中响起，“也有人叫我造主，叫我神明，叫我恶……叫什么都可以。因为名字，对我而言没有意义。”

它猖狂地笑着，又在一秒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不知何时现的刀，毫无征兆地了它的睛。

程栎抬起，睛猩红，神中只有恨意。

她早就知，这样一个喜那些负面节，心里只有恶意的怪，怎么会给玩家们留活路？！

她早就猜到，或许终结灾难只是谎言，只有推游戏的一个步骤！

但没关系，因为人类本就无路可走！

有这个东西存在，灾难就永远不会消失，世就永远是这个世，谁都不可能真正活去。

刀没眶，却没有鲜血涌。

怪的微微震颤，那些密密麻麻的睛同时眨动，像是在品味这一刀带来的痛觉。

“有意思。”

它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脑海中的呢喃，而是真实地回在黑羽安全区的房间里。

“你居然在攻击我，我可是看了你好久了，你就不好奇教学关卡的雕像是谁吗？”

程栎没有回答。

她的手还握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灾难本笑了，它也没想听到回答，直接揭晓了答案：“那是你啊，所有人都没有第一的记忆，只有我和你拥有。”

“瞧瞧，我们应该是知己啊，你却握着一把刀我。”

程栎不为所动，垂着睛，刀，带着一丝决然再次将刀去。

灾难本依旧毫无反应，睛里甚至现了愉悦，带着一讥诮嘲讽：“你以为你能杀死我？不自量力！”

程栎的手没有停。

一刀！又一刀！再一刀！

刀刺那些密密麻麻的睛，来，再刺。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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