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壮，”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近乎麻木的平静，“你刚才说…那个人类，三两就放倒了你们几个？”

熊尔缓缓放捂着脸的手，鼻血已经半凝，在脸上留暗红的污迹。

熊尔没有回答，他走到门，望向远隐约可见的后山廓。

兽人们浩浩朝着后山去了，这里只留了熊尔和熊壮两个兽人。

熊达哈哈一笑，站起撞开堵在门的熊壮，朗声：“熊尔，你选的这几个，真是不怎么可靠。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他脸煞白，气吁吁，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你带去的那几个，都是废吗？！”他咆哮着站起，睛死死盯着熊壮。

熊壮用力，心有余悸：“是真的！太快了，我都没看清！而且她力气大得不像话！熊尔大哥，我们是不是…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那家伙本不像人类！倒像是…像是小时候阿妈讲过的那专吃兽人的怪！”

甚至没顾上屋里的诡异气氛和熊尔脸上的血迹，熊壮抬起，直接冲着熊尔喊：“…那边！里面来了一个人类！才说了两句话，三两就把我带去的几个弟兄全撂趴了！”

可其他熊族兽人全沉浸在幻想的喜悦中，哪里还听得见他在嘟囔些什么？

他意识地重复，脑里嗡嗡作响。

在场的人也缓缓反应过来，低声讨论着：

安静之后，熊壮终于发现了熊尔脸上的鲜血，他眉一，慌忙上前问：“熊尔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脸上哪来的血？”

不对…是个人类？！

这话全然是将熊尔撇在外面了！

“对！把他们赶去！赶去！”

“不该惹的…”熊尔喃喃重复，嘴角扯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他转过，看着熊壮：“你说，熊达他……能对付那个人类吗？”

“人类？从里面来的？”

熊尔闭上，了一气，再睁开时，已经重新冷静来。

熊壮张了张嘴，想起那个恐怖的影，最终只是惶惑地摇了摇：“我…我不知。但那个东西，真的很。”

“没错，这是我们的土地！把那些人类赶去！”

“她…她…太恐怖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类！明明比我矮了一，力气居然那么大！他们几个都倒了，我一看事不妙，就赶快回来报信了！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他转看向其他熊族兽人：“各位，愿意跟我一起去一趟，好好看看咱们的新土地吗？”

站在房门附近的熊族兽人一把拉开门，映帘的，是熊壮那张焦急的脸。

他犹豫了会，还是颤抖着声音问：“大…大哥，我们还去后山吗？”

他们也默认了一般，跟着熊达站起，回应：“得去看看。去好好看看那些人类是怎么侵占咱们的土地的！把他们赶去！”

“人类也拥有土地？什么人不人类的？我们发现了就是我们的！”

刚才那一拳的剧痛还在，但比起脸上，心里的寒意更甚。

他们还没来得及去，里面的人…不，里面的东西怎么就来了？

“是人类啊？”

其他兽人互相对视一，谁都清楚，人越是少，到时候分到自己手里的就越是多。

熊达终于抓住了这个重，他皱起眉，用带着刻板的不屑语气问：“一个人类就把你吓成这样？”

这一切像冰冷的将他淹没。

他神空地看向门熊达等人消失的方向，又慢慢转回熊壮惊恐的脸上。

还这么？

熊达他们现在应该正气势汹汹地赶过去，满脑都是驱逐人类独占土地的狂。

熊达的蔑视、众兽人的背离、新土地突发的变故…

只有见过程栎的熊壮不停颤抖，中嘟囔着：“一脚就把熊雄踹飞了，熊瑛也被一掌扇懵在地上了…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类？”

刚刚还在为权力争斗而绷的气氛，瞬间被这来自外更直接的危险冲垮了。

讨论声慢慢大了起来，在场的人都神激动，好像那块土地已经是他们的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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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壮的话如同炸雷，让屋里所有熊族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熊达脸上的凶狠和得意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那片土地是人类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