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栎抬手了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没再顺着这条线去寻找龙魂的副手，而是去找了1599这个刺杀者。

他该不会是在恨她没有死吧？

程栎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她轻轻笑了笑，缓缓蹲，从渊之戒中拿两端的永生之瓶。

那人无法回答，只是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瞪着她，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近乎疯狂的怨毒。

不过几个呼之间，一个刚刚还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人，竟然完好如初地躺在了地上。

“你说过的话，我全都录来了。”

那一瞬间，他咙里发嗬嗬的怪响，剧烈地搐起来，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暗影闻言，猛地抬，面后的睛里爆发难以置信的狂喜，正要再次磕谢恩，却被程栎一句话钉在原地。

公路上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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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抬，再次对上程栎那双不见底的睛时，茫然瞬间被大的恐惧取代。

程栎继续说：“看在你代得还算痛快，也省了我不少功夫的份上，你的命，可以留着。”

这东西用在他上实在是有些浪费，但只要费一百能量石就能刷新次数。

程栎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缓缓开，声音依旧很轻：“现在，你能说话了。告诉我，龙魂为什么杀你灭？”

苏芮的声音比枪更冷，“或者，你想再验一次刚才的觉？我们可以慢慢来。提醒一，我比那些人还要专业，你想试试吗？”

暗影一颤，垂得更低。

苏芮的枪无声地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接着，令人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就太不可理喻了。

居然在怪她吗？又不是她把这个人成这样的。

1599浑一颤，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他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我说……我说……是李昌佑！龙魂的领袖！是他派我去刺你的！他答应我的报酬本没给我，还想杀我灭！这个老狐狸！畜生！”

“但是，”程栎的语气骤然转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野鬼，圣诞袜，还有你那个在龙魂当副手的表哥……你们这条线上的人，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爪的觉悟。一个都跑不了。”

他语无次地咒骂着，将龙魂如何找他，许诺了多少资源让他使用那枚特殊的“银承弹”行刺杀，以及失败后如何翻脸无，全都倒豆般说了来，还有凌云他们的事，以及李昌佑的许诺。

除了满的血污证明着方才的惨状并非幻觉。

他嘴里面全是血，四肢似乎也断掉了。

一开始程栎两人还非常警惕，直到一脚踹开门，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影。

1599猛地坐起，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咙和手脚，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程栎毫不怀疑，自己再稍微来晚一，这个人估计就要死了。

1599张了张嘴，涩的咙发沙哑的声音，他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或者说，在恐惧着什么。

她盯着地上那人，载的灯光打在她的睫上，投一小片影，遮掩了她底翻涌的绪。

“我们老大问你话呢。”

他腔的血开始以可见的速度蠕动、生，被割断的，新的组织疯狂滋生，转间便重塑成形。

“龙魂的？”

程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地上的人，又像是在自语。

现在能量石也不值钱了，程栎不心疼。

苏芮快步上前，蹲检查了一，抬时脸凝重：“老大，被割了，手脚也挑断了……手很利落，是怕他说话。”

一滴他的中，1599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贯穿。他咙里嗬嗬的怪响戛然而止，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聚焦在程栎平静无波的脸上。

与此同时，他塌塌的四肢发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错位的骨骼自动复位，断裂的腱如同活般重新连接、愈合。

狈不堪的模样，缓缓踱步上前，停在暗影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苏芮握着手枪护卫在侧，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程栎拉着系统的面板给他看，“包括你指认龙魂李昌佑副手的事。”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转动球，涣散的目光对上程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