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绯棠：……

到了飞机上，杨绯棠闭着睛休息，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一首老歌，旋律温柔。她想起薛莜莜蜷在沙发里织围巾的样，想起她煮面时微微蹙起的眉，想起她睡着时无意识拽自己衣角的手指。

心在腔里清晰有力。

咚，咚，咚。

像在说：回家，回家，回家。

杨绯棠摸手机，终究是忍不住给薛莜莜发了条信息：

“等我。”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很快。”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早班旅客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电屏上红航班号动，薛莜莜站在接机最前排，后背绷得笔直，满的期待。

人开始涌动。

她一就看见了杨绯棠。

墨绿丝绒裙外罩着驼大衣，发松松绾在脑后，修脖颈。明明该是倦极的模样，那双睛却在人群里逡巡，亮得灼人。

然后目光撞上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杨绯棠脚步顿住，行李箱的声戛然而止。隔着涌动的人，她们静静对视。薛莜莜看见她的淡青，看见她微微张开的，看见她攥着拉杆的手指节泛白。

八天的距离在这一里坍缩成咫尺。

杨绯棠先动了。她松开行李箱，大步走来。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像鼓砸在薛莜莜心。

距离还有三步时，薛莜莜忽然垂，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退缩让杨绯棠停住了。她站在一步之外，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薛莜莜低垂的睫上。大衣摆扫过彼此的小，带起一阵极轻的颤栗。

“躲什么？”杨绯棠的声音有哑，带着途飞行的疲惫，和某更的东西。

薛莜莜不回答，只是把脸更地埋羊绒大衣的领。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托起她的。

杨绯棠的指尖有些糙，是这些天在山里留的痕迹。她迫使薛莜莜抬，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苍白的脸、泛红的眶、咬齿痕的。

“瘦了。”她低声说，拇指抚过薛莜莜，“黑圈这么重，没睡好？”

语气平静，可托着的手在微微发抖。

薛莜莜终于抬，直直望她底，哽咽地说：“你回来了。”

声音绵绵，委屈地像是被欺负的小猫。

这谁受得了？

杨绯棠猛地将她拉怀里。力大得薛莜莜踉跄一步，额撞上她肩膀。

“薛莜莜。”杨绯棠的声音闷在发间，每个字都像从齿里挤来，“一见面你就勾引我，你安的什么心？”

薛莜莜被禁锢在这个近乎窒息的拥抱里，动弹不得。耳边是她狂的心，一声声，一，如密集的鼓砸在耳上，震得心也跟着发颤。

她没回答，将脸更地埋那个怀抱，双手慢慢环上杨绯棠的腰，指尖陷柔的羊绒。

时间在机场喧嚣的背景音里被无限拉。

行李转盘的动声、广播里航班信息的播报、远孩童的嬉闹……所有的嘈杂都模糊成遥远的背景。

良久，杨绯棠松开一，低看她，神得像要把人去。

“回家。”她最后说，牵起薛莜莜的手。

十指相扣。

行李箱的声重新响起，混杂在机场广播里。薛莜莜任由她牵着，目光落在两人握的手上。

杨绯棠的指甲剪得很短，该是修剪过，薛莜莜看着看着脸红了，咬着偏开了。

杨绯棠察觉了，笑着故意把手在她前晃了晃：“喜么？特意为你准备的。”

薛莜莜：……

呸，一回来就欺负人。

到了停车场，杨绯棠没有立刻发动车。

她侧过，手指还扣在方向盘上，骨节微微发白，目光牢牢锁在薛莜莜脸上。

八天。

一百九十二小时。

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分钟。

六十九万一千二百秒。

每一秒都在思念里被拉得漫如年。

“薛莜莜。”杨绯棠的声音哑得厉害，薛莜莜抬起。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杨绯棠猛地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清脆声响还未落定，她已经倾压了过来。

压抑太久的绪，终于决堤的。

不是吻。

是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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