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薛莜莜没有现。

从小一起大的默契让她悉了一切。

小雨连绵，将天幕染成一片晦暗的灰黑。

薛莜莜抬起，目光与萧博撞个正着。自他将她引荐给表的朋友模特后，心底便一直暗自期盼，俩人关系能借此更近一步。谁知这么多天过去，她竟连一句客的谢都不曾给过他。

杨绯棠抿了抿，声音幽幽的：“就好像……我明明拥有一个很好的布娃娃，非常非常在意它，每天都想看见它，跟它说话。可是……我却当着朋友的面，说它很普通，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偏偏还让人家听到了。你说这行为，是不是有恶劣？”

素宁温柔地环抱着女儿，手指一梳理着她的发，耐心等待着她平复心绪。

“那是为什么？”

素宁睡眠很浅，酒瓶开启的轻响将她惊醒。她循声走卧室，看见沙发上双颊绯红的女儿，不由得一怔：“棠棠？”

是杨天赐又什么了吗？

“莜莜。”

她反复告诉自己：当然是自尊更重要。

杨绯棠伏在素宁膝，素宁的话非但没能让她释怀，反而更加的心烦意。

看着杨绯棠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楚心柔没再继续调侃，轻声建议：“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杨绯棠只觉得全力气被瞬间空，手无力地垂落在车门把手上，连开门的力气都聚不起来，只能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视线尽，再也没有心胡说八了。

只要一闭上，薛莜莜那失落离开的背影就在黑暗中清晰地浮现，撕扯她的神经。

当盛宴散场，繁华落尽，她在凌晨三回到家，看到画板，还空地摆在原地，杨绯棠就更加辗转难眠了。

杨绯棠：……

然而心却有自己的意志，朝着另一个方向沉甸甸地坠去，苦涩而。

素宁的心微微揪，看棠棠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八成是心里有喜的人了。

看着女儿的嘴角委屈地撇了去，素宁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这事儿解决起来也简单。只需要你想清楚，到底是那个娃娃重要，还是你的自尊更重要。若是自尊重要，那倒也简单，说了便说了，不必挂怀；但若是娃娃更重要——”她略作停顿，目光沉静地看向杨绯棠：“你就需要放段，去跟人家娃娃诚心诚意地个歉。”

素宁抿了抿，走过去轻轻拿过女儿手中的酒杯，柔声问：“这是怎么了？”

她们离得太远，楚心柔看不清薛莜莜的容貌，但仅凭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纤细、孤寂……像一株被风雨打的茉莉，她觉得那该是个动人的姑娘。

她在家向来很少饮酒，今夜却鬼使神差地起，开了一瓶红酒，将自己陷沙发里，一一地啜饮起来。

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孩低认错？

在妈妈面前，杨绯棠是最放松的，她轻轻蜷素宁怀里，闭着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在素宁轻柔的抚，她蹙的眉终于渐渐舒展。“妈，”她声音有些哑，“我错事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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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和她的心绪，刚放晴没几日的林溪市，天空再度沉来，淅淅沥沥地落了雨。

素宁闻言更加惊讶。错事？女儿从小到大“错”的事还少么？哪次不是照吃照喝，浑不在意？这得是多严重的“错”？

“不是爸爸。”杨绯棠摇了摇，一丝苦涩的讽刺浮上心。原来当她难过时，无论是最好的朋友还是妈妈，第一反应都是因为爸爸。

杨绯棠也没有让阿寻去叫她，想要装作不在意，像是以前一样将自己投那片由霓虹、酒与喧嚣构筑的浮华夜里。连于私人会所的推杯换盏，或是赛车场边的引擎轰鸣，可那些曾经觉得理所当然、恣意纵的消遣，如今对杨绯棠来说却像褪了的糖纸，没什么滋味。

素宁并未因此放松，她的女儿，她再了解不过。从小到大，能让杨绯棠真正在意的事少之又少。即便是杨天赐那般变态的控制，她也能隐忍不发。这几天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的这位死鸭嘴的朋友，怕是陷了去。

薛莜莜撑着伞，心不在焉地走向学校门。雨丝斜斜打来，她却浑然未觉，直到肩传来一片冰凉的意。

素宁了，客观评价：“是十分恶劣。”

一把伞忽然从旁侧迎上，稳稳地为她隔断了风雨。

杨绯棠闻声抬，冲着妈妈恍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