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柔纤的睫微垂，又从手袋里取一张金请柬，“喏，你最喜的钢琴家齐默尔曼个月在国家大剧院的独奏会，首排座位。”

杨绯棠依旧没什么神，随手将票搁在包上，低声了句谢。

这若是放在平时，她早该扑过来搂住楚心柔的脖，雀跃地喊着“撒拉嘿呦，你最好啦”。

这般模样，实在反常。

可对她杨大小而言，又能有什么真正烦心的事？

楚心柔低看了腕表，轻声试探：“我听说，杨叔叔还没回来？”

杨绯棠目光仍望着窗外，淡淡应了声：“嗯。”

——也不知薛莜莜是不是已经背着她，去给那个画家当模特了。

呵，去就去罢。

她一也不在乎。

楚心柔细细打量她的神：“他走之前，给你气受了？”

杨绯棠懒懒摇。

“你什么不愿意的事了？”

依旧摇。

“那是……生理期不舒服？”

得到的还是沉默的否认。

楚心柔恍然大悟，“你谈恋了。”

“我没有！”

杨绯棠意识脱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那副被说中心事的羞恼模样，让楚心柔忍不住弯起眉。她细细端详杨绯棠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们可是光着一起大的，你什么样我能看不来？说吧，对方是什么人？”

杨绯棠只觉得脸上得厉害，她降车窗，让微凉的空气几分，嘴：“没有就是没有。”

“哦——”

楚心柔拖了尾音，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从小培养到大的默契，让杨绯棠无所遁形。她懊恼地撇了撇嘴，冷冷说：“就是认识了个小孩，被气着了而已。”

反光镜里，楚心柔锐地瞥见不远一纤细影悄悄躲到了车后的电线杆旁。她素来警觉，不由微微蹙眉。

“什么样的小孩？”

杨绯棠又蔫了去，声音闷闷的：“就是个……有古怪，有小聪明，还有一漂亮可。”

楚心柔的视线始终未离开后视镜，看着那人微微探来，心里顿时明了。

她放松来，望着好友，有心推她一把，便故意抬了声调，确保不远的“小孩”能听见：“所以，你就是因为人家，才这么茶不思饭不想的？”

可惜。

楚大小一片苦心。

杨绯棠却偏不争气，死咬着不肯认：“我才没有！我边漂亮女孩多了去了，她算什么呀？不过就是觉得新鲜而已！”

楚心柔平日里淡然的，什么都慢悠悠的，今儿杨绯棠也不知她怎么了，居然伸手，一捂住了她的嘴：“在胡说八什么？”

死嘴，快闭上！

杨绯棠不服气地挣脱开，“我才没胡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回你把院那几个学妹的电话给我，我就不信找不到更合适的。”

【作者有话说】

楚心柔：我尽力了……

薛莜莜：呵。

第18章

不仅技术菜，人也是又懒又馋又磨叽。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锐的锥，毫不留地刺向薛莜莜，将她久以来辛苦维持的淡定面，戳得粉碎。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早早学会了辱不惊。虽然才十八岁，薛莜莜的人生起伏却远比许多人更剧烈。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被磨平了棱角，不会再为任何风草动而动摇。

她喜看小七为了未来全力以赴的样，看她沉浸在自己笔人的悲里，仅仅因为写作，就能痛快地哭、开怀地笑，这让薛莜莜疑惑，却在心底的羡慕着，她觉得自己像一潭沉寂的，除了既定的轨迹中偶尔划过行舟，远方只剩一片茫茫的空无。

可现在，那个能搅动她绪的人，现了。

尽薛莜莜清楚，杨绯棠会这样说，很可能只是在朋友面前嘴、为了维持面。

可那份揣满了想要见到杨绯棠期待的心被重重摔，摔得七零八落。

当楚心柔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向后视镜时，杨绯棠迟疑地顺着望去，只看见薛莜莜低着、一步步缓慢往回走的背影。

刚才还信誓旦旦、声称薛莜莜不过是一时新鲜、随时可被替代的杨绯棠，脸上的“毫不在意”瞬间碎掉了。

目睹了一切的楚心柔角微扬，她侧看向杨绯棠，玩味一笑：“是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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