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能猜到他的心思，笑：“我不用你替我铺路。”

但真正让他连心都停住的，是喻接去的话。

莫归凡觉得自己可能是让喻逗多了, 听见他这句话，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说你反悔了，我气不过，我委屈。”喻说着伸一小节尾指，“当然了，只有一，就像你和贵妃娘娘一样。”

旁的灯次第亮起，开黄的光，太监抬来的轿辇停在阶，两人却没上去，只是手牵着手，慢悠悠往门走。

莫归凡闻言有一瞬的沉默。

“你之前就让我受气了。”喻说着, 看莫归凡僵了一, 睛顿时弯成月牙，抬手在他心了，“说我想听的就原谅你。”

莫归凡知他想听什么，但那些话在心里想想也就罢, 说来总觉得有麻，也像在骗人。

“为什么？”

莫归凡没说话，只是握了他的手。

一个离死不远的人，好像谈什么都是一不负责任，但偏偏他忍不住，所以只能逃避。

直到将随行的人都甩在远，喻才忍不住笑来，侧看向一旁的人：“我刚才演得好不好？”

莫归凡垂眸看他，正想应，上就落了一个很轻的吻，一即离，却揪住了他的心脏。

喻继续说：“我刚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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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再议！”隆和帝说着扬声，“来人，送瑞王和恒王侧妃回府！”

所以在那一瞬间，喻原谅了他的逃避。

瞻前顾后的，不太像他。

莫归凡一顿。

喻上还带着一香气, 意被冬夜的风散，混着他上发苦的药味，并不烈，却依旧勾得他的心脏剧烈动。

莫归凡没动，而是追问：“父皇同意了？”

隆和帝厉声打断她，朝还跪着的两人摆摆手，“你们先回去。”

莫归凡看他：“是说对我心意？”

且不说皇上不大可能信，就是当时被唬住了，事后冷静来派人去查也会馅的。

喻笑着用脸颊蹭了蹭他，轻声：“我走这一遭, 可不是来受气的。”

在明白这后，喻心里的确不舒坦，所以在说那句话的瞬间，他心里多少是有委屈的。

“好。”莫归凡笑，“演得我都要信了。”

“觉。”喻垂，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台上的戏就算知自己不过是在讲故事，也有真的时候吧。”

“无所谓，这不有你担着。”喻笑，“有你那句话，皇上肯定不会再找我麻烦。”

很快一个老太监走来，毕恭毕敬朝两人：“王爷，侧妃，婢送二位回去。”

“不完全是。”喻，“只是我猜你会这么说。”

喻“嗯”了一声。

莫归凡这才拉着喻起，走时看了萧凝霜一，见她朝自己很轻地了，这才拉着喻离开了勤政殿。

“信你对我死心塌地。”莫归凡好笑，“也亏你想得这漏百的昏话。”

他等了几息, 没等到喻像之前那样挑起笑, 这才敢伸手，小心翼翼将他揽怀里。

喻忽然顿住脚步，很轻地开叫他：“莫归凡。”

莫归凡也是一样。

他嘴张了又张，千言万语堵在, 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挤一句：“我不知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

他在怨恨，他在委屈，他在痛苦。

莫归凡闻言，很轻地弯了一, 收手臂将人抱得更：“不会。”

莫归凡便不再多说什么，偏在他发亲了亲。

“我不一定能……”他画说一半，对上喻期待的神时, 后面的话忽然就说不来了。

“信哪分？”喻问。

第20章

他看得莫归凡的逃避，早先以为他是在玩，所以也抱着和他玩的心思逗他，但知当年的事后，那逃避忽然就变得沉甸甸起来。

他看向喻：“你是故意的？”

至少莫归凡在说命不久矣时语气是有一瞬颤抖的，而那句何必耽误，大约也是他的真心话。

“我只说一次，听好。”喻望他底，目光认真，一字一顿，清晰地说，“我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