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手段狠厉，中书令及其牵连党羽六十四人，尽数被其诛杀。

还有人说，他是个明君，改革实行新政，减免赋税，察民。

可他的记忆里，关于陛的事太过模糊和稀少，于是他想，陛肯定也是这般，大又温柔，就像当初他们见面时，那的日光。

陆宵被卫褚陡然的转变引起几分好奇，明明昨天还一副冥顽不灵的样，怎么转间，就变得这般恳切了？

更何况，这份礼是卫褚回京之前便准备好的，送给谁……自然不言而喻。

他开始好奇，陛的儿，与陛哪里一样，又哪里不一样呢？

榻上的锦盒像一个手山芋, 他拿起又放，放又拿起。

清新自然，沁雅宜人。

“你……”这话把陆宵几分无措来，他似乎没想到卫褚会有这般说辞，勉镇定，“所以，这算是卿的诚心？”

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他无奈地叹了气，他确实太时间没有回京城了，每天在北固城除了练兵，就是听闻京中传来的，关于那位新帝的事。

卫褚端详着陆宵的神，也猜到自己这番话并不招人信任。

也有人说，他格宽厚，对臣多有贴，更是绝不容苛责人。

锦盒，躺着小块被切薄的沉香。

掌大的锦盒被卫褚递了过来。

“这么简单的事，卿非要让朕挑明吗？”

“臣只是觉得陛会喜，才送给陛的。”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把陆宵和他的幻想织，真真假假，他都分辨不清了。

卫褚听他说这些，眉宇间闪过一抹惊讶，竟然也没生气，迟疑：“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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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他也知他开始打他虎符的主意，所以暂时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试图打消他的顾虑？

竟是一盒香材。

陆宵半晌吐不一个字。

卫褚，却悄悄改动了一个词，“这是臣的心意。”

他顿觉自己手上拿了个手山芋，放也不是，接也不是，心更是起起伏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事实上，臣心意如何，自己也尚未明晰。”

“朕……”陆宵一噎，鼻尖淡淡的草香还没散开，闻起来有梅的主调又却夹杂着栀和橘的香味，似乎还有薄荷，又多了几份清凉之。

传闻，他还没有见过陆宵之时，便已经从别人的中认识他了。

他无奈坦诚，“陛昨日说的是对的，臣确实自欺欺人，固步自封，不可自。”

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喜这被他父皇评价为“单薄”的味。

他“啪嗒”合住锦盒，着额角：“卫褚，你真让朕疼……”

卫褚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意思，沉声：“陛当然只是陛。”

他把锦盒放在一边，鼻尖的香气经久不绝，他并不讨厌，只是心中郁郁。

不得不说，卫褚突然一改往日的戾沉郁之态, 连容貌都多了几分风姿, 他本就是书生, 再加上沙场淬炼, 即不像书生单薄，又不如武将狂放，而此时, 他漆黑的眸底漾些微的笑意，好像真有几丝撼动人心之。

他不确定：“送给朕的？”

第51章 忍耐

“好吧，陛，臣承认。”

随着盒盖缓缓打开，一独特的草香味渐渐溢，环绕在空气中，只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这块香料，陛不喜吗？”

卫褚不自在：“……送给陛。”

陆宵看着，久久说不话。

他笑：“陛不必疑心，臣只是在……讨好陛。”

“这世间不会有一模一样之人，无论你如何追寻，也只会失望而归。”

盒并不重，红木的盒盖上漆着五颜六的彩绘，颜艳丽，风格独特，不像中原的件。

么东西？”

这盒小小的香材一，他们显然都想到了同一件事，他们之间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便是因为香薰而起，而昨日，也又与香薰有几分关联，陆宵虽然也喜调香，但这个礼拿在手里，总是不是滋味。

可如今，一切虚假如般退去，他漆黑的眸底，只剩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