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见山：“卿有何要事？”

他自认为昨日一别之后，他与卫褚除了公事，应当再无集，可细细回想了一番，近日军中也并无什么要事。

听得他的问话，卫褚却一叹息，漆黑的眸底像一汪泉，幽幽，让人看不清意图。

“臣只是关心陛，所以特来探望。”

他眉微蹙，真诚：“陛不适，臣自然忧心。”

……忧心？

这话要是从别人中说，陆宵还能勉相信两分，可换成卫褚，他就差把怀疑写在脸上了。

说到底，昨日他虽然与卫褚彻底摊牌，但他还是有几分拿不住他的心思的。

卫褚幼时，父母偏次，少年时，又觉得镇国公偏楚云砚，遇见他父皇，明明他父皇是万事都不心的人，还恰恰因为这样，反而让他得到了一一视同仁的觉，甚至因为自己的化，产生了被偏的错觉。

此以往，积年累月，他当然对他父皇执念不绝。

可他终究不再是脆弱的幼年，多半在北固城的那些时间，他也重整过这些，也许，在其中发现了细微的差别。

只不过，北固城离京城太远了，而他过往十数年，又都是以此执念而活，本没有推翻它的勇气，可怀疑的一旦，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发芽。

所以昨日，他只是到即止，卫褚那本就摇摇坠的念，便轰然崩塌。

……可说到底，他如此行事，绝对把卫褚得罪了！而以他睚眦必报的格，说不定早在心里记恨了他两笔！

陆宵不自在地挠了挠，迎着卫褚的视线，总觉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

又动什么歪心思呢？

他察觉不，只能保守：“卿不必忧心，朕并无大碍。”

卫褚坐定，一改往日沉冷戾的模样，冲他诚恳，“臣听说摄政王去往南郡赈灾了。”

陆宵瞥他一。

他继续：“摄政王爷日理万机，还万事亲力亲为，实乃群臣之表率。”

“此去南郡，定能解得淮安王燃眉之急，陛不必担忧。”

“陛万切保重龙。”

“臣自当为陛分忧。”

陆宵：……

他一气不上不地哽在间，意识瞪圆了。

卫褚注意到他看过来的视线，双目微抬，一双眸漆漆发沉。

陆宵拿不准，这、这是怪气，还是……吃错药了？

他原本半倚在床的彻底坐直，冲卫褚招手：“你过来。”

卫褚依言走近，站定在龙榻之前，他伸手够了一，略带温的手指落在他的额间，反而被他微凉的肤带走几分度。

“这也没发烧啊？”

他诚恳问：“……那卿是鬼上了？”

卫褚：……

他脸立黑了大半。

“陛。”他缓缓吐两个字，气急败坏地转，坐回圆凳上，凉凉：“陛不就喜这假正经的调调吗？怎么，臣学的，陛不满意？”

陆宵：……

他哭笑不得：“你学楚云砚？”

卫褚冷哼了声，“臣既受皇恩，当然要投陛所好。”

但凡你说这话的时候涨两忠诚度呢？！

陆宵都无奈了，赶忙制止：“卿不必如此，顺其自然就好，就好……”

卫褚显然也并不是真心如此，大抵只想寻个乐趣，听陆宵这话，自然也没再故作姿态，伸手在怀中掏了掏，摸一个锦盒。

“臣当时说过，有礼要呈送陛。”

“礼？”陆宵想了想，这话好像是卫褚遇刺当日，他去镇北将军府时，卫褚提的。没想到过了这么时间，他还记得，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如此尴尬之时，卫褚还会拿来说。

不过这么一来，他好像有懂了他今日前来的意图。

显然，卫褚也是存了几分缓和之心的，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任人拿的势弱幼帝，而君对臣，自带着天然的权。

其实细想起来，卫褚也没什么无可挽回之事，他的心思才刚刚崭角，便被半分不想忍耐的自己遏制在萌芽。

如今既然卫褚有意缓和，他自然也不会咬着不放，提起几分兴味：“好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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